第69章:无双回应 (第2/3页)
第一个站起来:“末将愿往!”
吕无心第二个:“末将也去。”
伯符、润帝、小太博……一个接一个站起来。
诸葛元元看着颜无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那是欣赏,是担忧,还有一丝……骄傲。
“元元。”颜无双看向她,“大会的筹备,交给你。阵亡将士名单要全,抚恤的银钱、米粮要足。有功将士的讲述,要真实,要动人。还有——盯紧张裕。我要知道,他看到这场大会时,会是什么反应。”
“是。”诸葛元元躬身。
***
三天后,州治广场。
这是成都城最大的广场,平日里是集市,逢年过节会有社戏。但今天,广场被清空了。
广场北侧搭起了一座高台,高台两侧竖着两面大旗——左书“汉”,右书“颜”。高台前方,整齐地摆放着数百个牌位,每个牌位上都写着一个名字,名字下方刻着阵亡的日期和战役。
牌位前,堆着如山般的米袋、布匹和银钱。
清晨,天刚蒙蒙亮,广场上就已经挤满了人。
士兵们穿着整齐的戎装,列队站在广场东侧。百姓们扶老携幼,站在西侧和南侧。人潮涌动,却异常安静。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和偶尔响起的婴儿啼哭。
空气中弥漫着香烛的味道、米粮的谷香,还有人群聚集特有的温热气息。
辰时三刻,鼓声响起。
咚——咚——咚——
三声鼓响,震彻云霄。
颜无双从高台后方走出。
她今天没有穿戎装,而是一身素白长裙,外罩玄色披风。长发绾成简单的发髻,插着一支木簪。脸上没有施粉黛,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走到高台中央,面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广场上,数千双眼睛看着她。
“益州的父老乡亲,将士们。”颜无双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广场每一个角落,“今天,我们聚在这里,做两件事。”
“第一,追悼。追悼这半年来,为守卫益州而战死的将士。”
她转过身,面向那数百个牌位。
一名文官捧着一卷厚厚的名册,走上高台。
颜无双接过名册,展开。
“建兴三年,二月十七,阴平道阻击战。”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但很快稳住了,“阵亡者:王二狗,什长,陇西人,年二十三。战死时身中七箭,仍持刀立于道口,阻敌半刻钟,为后方百姓撤离争取时间。”
台下,一个老妇人捂住嘴,发出压抑的哭声。
“张三,伍长,成都人,年二十五。战死时与敌同归于尽,尸骨无存。”
“李四,普通士卒,涪城人,年十九。战死时手中还握着半截断矛。”
一个名字,又一个名字。
一个故事,又一个故事。
颜无双的声音很平静,但每念一个名字,她的眼眶就更红一分。她念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有些名字很陌生,有些名字很土气,但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曾经在益州这片土地上生活、战斗、死去的人。
阳光渐渐升高,照在那些牌位上,照在颜无双素白的衣裙上。
台下,哭声越来越多。
士兵们挺直了脊背,眼中含泪。百姓们低下头,默默垂泪。那些阵亡将士的家属——有的被搀扶着,有的独自站着——他们的脸上,有悲伤,有骄傲,还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名册很厚。
颜无双念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她念完最后一个名字,合上名册时,广场上已经哭成一片。
她转过身,面向台下。
“这些将士,用他们的命,换来了益州半年的太平。”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今天,我在这里,以益州牧的名义,向他们的家属发放抚恤。每人,米十石,布五匹,银二十两。从今往后,州府每年会额外拨粮,确保阵亡将士的遗孤能吃饱穿暖,能读书识字。”
她挥了挥手。
一队士兵抬着米袋、布匹和银箱,走向那些家属。
老妇人接过米袋,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年轻的寡妇抱着布匹,泪流满面。
孤儿牵着士兵的手,茫然地看着高台。
这一幕,被广场上的每一个人看在眼里。
然后,颜无双再次开口。
“第二件事,庆功。”
她看向东侧的军阵。
“看着办将军。”
看着办大步走出军阵,登上高台。他今天穿着全套铠甲,腰佩长刀,脸上有一道新添的伤疤。
“末将在!”
“告诉大家,二月阴平道阻击战,你是怎么打的。”
看着办深吸一口气,面向台下。
“那一战,我们只有五百人,对面是魏国的虎豹骑前锋,三千精锐。”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的粗粝,“我们守了三天三夜。箭射完了,就用石头砸。石头砸完了,就肉搏。王二狗——就是刚才使君念的那个王二狗——他死的时候,肠子都流出来了,还抱着一个魏兵跳了崖。”
他顿了顿,眼睛发红。
“我们死了两百多人,但没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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