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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十一章 旧新妇 (第1/3页)

    那点疑心一旦有了形,满堂的一切便都开始往同一个方向收。

    沈惊禾站在那里,表面仍是那副被惊得心神不定的样子,脑子里却已经把前头一路的东西一根根扣了起来。

    喜轿不能落地两次。

    闻本名不能应。

    第三只手不能看。

    镜子不是照脸,是认人。

    拜位不是空着,是在等人补位。

    红烛先灭,不可拜堂。

    供案后头藏旧牌,拜位边有旧鞋印,喜堂摆设处处旧得不像今夜头一回用。

    这些东西单独看,各有各的怪。可一旦串起来,便都不像是在“娶一个新妇”。

    更像是在把某个没走完礼的人,重新按回这场礼里。

    “姑娘,喝口茶吧。”

    春桃不知何时又低着头挪近了些,手里的盏稳稳送到她手边,声音小得像气音。

    她不敢看她。

    可那只手抖得比方才更厉害。

    沈惊禾接茶时,指尖不着痕迹地擦过她手背。只一下,春桃便像被烫着似的缩了一缩,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惊惧更重了。

    沈惊禾心里微微一沉。

    春桃不是普通地怕。

    她像是知道这后头压着什么,也知道一旦让它翻出来,会是什么结果。

    她抿了一口茶,茶是温的,带一点涩,正好压住唇齿间那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也就在放下茶盏的一瞬,她像是不小心似的,目光又往供案后扫了一下。

    那片红绸这回压得更低。

    可再低,也压不住下头本就存在的轮廓。尤其此刻烛火未明,光暗交错,反倒把那东西边角的一笔旧痕映了出来。

    只一笔。

    细长,斜挑。

    像个女子名字里常会有的一撇。

    不是祖宗牌位上那种端方字体。

    更像是……名姓残字。

    沈惊禾指尖一下收紧。

    女子名。

    这场婚礼的供案后头,为什么会压着一块写着女子残字的旧木牌?

    “二姑娘。”

    林老夫人忽然看向她,语气比方才更平了些,“你今夜受惊,胡思乱想也难免。可这里是喜堂,不是你该随便乱看的地方。有些东西,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这话表面像劝。

    实则已经带上了压。

    沈惊禾却听出另一层意思——

    她看见了。

    至少,林老夫人知道她已经看见了。

    所以这时候才会不催她站正,反而开始劝她“别看”。

    “我没想知道什么。”沈惊禾低声开口,声音还虚,可这一句比先前都更稳,“我只是觉得,这里不像第一次办喜事。”

    这话一出,满堂彻底静了。

    连春桃手里的茶托都轻轻一晃,险些没端稳。

    周嬷嬷脸色一下白了:“姑娘可不能胡说!”

    “胡说?”沈惊禾像是真被吓糊涂了,又像是因为太怕,反而少了点遮掩,目光缓缓扫过拜位边那道旧鞋印,“那这里以前是谁站过?”

    没人答她。

    可这种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像回答。

    林老夫人的佛珠断了一回,后来虽重新接上了,这会儿捻动时却总有一颗怎么也走不顺,卡在指间,硬生生把她那点强撑出来的平稳破开了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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