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混沌化 (第2/3页)
放少了,土腥味根本压不住。
豆子下肚的一瞬间,【过滤】发动了。
【过滤】能让身体对毒素、腐败物和寄生病原获得很强的抗性。
没过多久,【过滤】效果又慢慢退了下去,说明其判定豆子不是异物。
面板亮了起来:
【已达成:主动摄入一份帷幕後物产,并完整代谢。】
【吃饭 lv.4,进度52%→83%。】
李察卡了这麽久的死结,就这麽被一碟突如其来的农家豆子解开了。
吃完豆子,院子里面的人渐渐都散去了。
那两个逃难来的塞尔维亚人蹲在一起,其中一个把自己碟子里剩下的几颗豆子又拨到另一个人碟子里。
老修士和他的徒弟正在收拾着锅跟碟子。李察走过去,用那口生硬的亚平宁语问:
「请问这麽多年,有没有人因为这个吃坏过肚子?」
老修士擡起头,浑浊的眼睛盯了李察一会。
「有。」
李察心中一紧。
但对方还有後半句话:
「但那些吃坏肚子的都是不讲规矩,自己去锅里抢的。」
他把木勺挂回去,扶着墙慢慢地走回楼里。
那一夜,李察躺在客房的木板床上。
窗户很高又很小,从床上看过去只有一小片天空,但山里没有煤烟,星星密集得吓人。
【野眠】的效果,让他躺下後在几个呼吸内就沉沉睡去。
但睡到一半,他突然惊醒了。有一道感知线朝他这边延伸了过来,是顺着名字来的。
李察躺在黑暗中,没有动弹。
那道感知线先摸到了登记簿上。
年轻修士把笔放在上面,就回去睡觉了。
从来没有人想过要把它收起来,也没人觉得它需要收起来。
感知线顺着登记簿,摸到了今天登记的237个名字。
扫了一遍,它又往前翻。
翻到了昨年的、前年的、十年前的、五十年前的。
有的年份写得特别密,有的年份只有寥寥十几行,那都是瘟疫年或者荒年,来的人少。
整整一千多年,有足足几十万条名字。
在以太层面上,这些名字都是一模一样的格式。
李察躺在床上,能感觉到那条感知线自己开始混乱起来。它本来是锁定一个名字过来的,顺着那个名字摸进了这座院子里。
然後发现这个名字被写在登记簿上,纸上还有236个名字,然後它越摸越深,摸到了几十万个名字。
千年的时间重量,在它面前排成了一片望不到头的田野,而且里面庄稼每个都长得差不多。
它在这片庄稼地里迷失了。
李察躺在黑暗里听着山风从屋檐上刮过去。
自己为了不被人读出来,不知道做了多少努力。
但今天晚上救了他的却是一碟农家煮的豆子,还有这本谁都能翻动的、写了一千多年的登记簿。
它里面的名字太多了,以至於让任何一道感知线延伸过来,都只能读取到「这里有很多人」。
李察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
山里有点冷。
………………
11月16日傍晚,李察与教授从山里那座修道院回到了热那亚。老板娘已经替他们生好了炉子。
莫蒂默坐在餐室里,吃完饭又喝了一壶自己泡的大吉岭,说了句「这一趟走得值得」,就拄着手杖上楼了。
李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把门关上。
猎主给的信物又在抖动,而且比上一次还急。
他拿着信物坐到床沿边,闭上眼睛。
影子从地砖缝里立起来,戴上面具往头顶升去。
云脊上,今夜的风很小。
队伍特别散漫,骑手们这次没排什麽队形,三三两两地聚成堆闲聊着。
其中有个小圈子在打赌,他们赌谁能先说出来自己是哪一年加入狂猎队伍的;
另一边则是不断争论着一件事情,深界的最下面到底有没有底。
猎主勒着它的坐骑立在最前,老学者跟在它身後半个身位。
「来了。」「这次来是通知你,尤尔的前夜我们会带你下灵界。」
李察试探着问:「……您上次说,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猎主答得很快,不太想被细问:
「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办,你要的是信使,我顺手帮你抓。」
它话锋一转,转过坐骑正对着这边:
「不过下到灵界,你要提前准备好三样东西:灯、绳、锚。」
「灯就是你自己的灵感。
往下走的时候,只有你自己才能照得见自己,别人的灯不能借,即使借到了也照不到你这边。」
「绳子的话,我们这边会出。」
猎主说到这里的时候,表现得很慷慨:
「我们的狂猎队伍就是那根绳子,你被拴在这支队伍上,即使掉下去我们也能把你拽回来。」
「那锚呢?」「锚的话,你得自己想办法了。」
老学者在旁边乾咳了一声。
「怎麽?」
「按规矩,我们的队伍下到深界里,您要出一件奇物做锚,替所有人兜底。」
云脊上的风,突然变得特别清楚。
猎主一动不动:「那就出最不值钱的吧。」
「最不值钱的上次在弗兰德斯已经用掉了。」
「那就出第二不值钱的。」
「第二不值钱的,是一枚钉子,300年前从一条沉船的龙骨上取下来的,锈得只剩下半截了……」
「就要这个。」猎主将他的话打断。
「钉子做锚,难道不是最合适的吗?」
队伍中,赌钱的和争论的都停了下来。拎着被烧黑的木头的那个人,从人堆里挤出来,突然喊了一声:
「猎主,有您这样会精打细算的首领,真是我们的福气!」
这话一出,笑声从中段往後传到了看不到的地方还在传。
大家开始说自己要准备什麽,抡斧子的年轻人要带斧子,被否了深界砍不动;
龙虾兵要求穿全套礼服,说是什麽「下去也得体面」;
那头瘸腿小犬死活要跟着李察;
光脚那个,照例又问了一遍「羊皮的鞋」。
猎主把号角举起来,短促地吹了一声:「行了,收队。」
队伍里慢慢排列成准备离开的队形。
老学者临走前开始具体地和李察交代事宜。
他先问:「小伙子,你对灵界有什麽了解吗?」
李察想了想,如实回答:「我曾经跟着一位灵媒做过自动书记。」
「你做自动书记的时候,最深去到了哪里?」
李察一点也不敢隐瞒:
「我最远就到了灵界边上,灵感探过去,在井口最浅的部分撇几缕散念回来。」
「那我明白了。」老学者点点头。
「这一次,我们要下到井里。」
「井口边上的散念,它们会自己分开,散成一缕又一缕。
你贴到一缕,就读到的是一个灵的;你松开,它会自己离开。」
「但到了井底下就不是这麽简单了,那下面都是相通的。」
「你在物质界说话,先要有语言。
你说盖尔语、希腊语、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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