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冥府之人 (第2/3页)
米修斯的火,读的却是还没发生的。
德墨忒尔问:「能看见多远的未来?」
普罗米修斯想了想:「十秒以内跟亲眼看着没有两样,过了一刻钟,就只剩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再远的……都是画面自己来找我。」
「很好。」赫卡忒说:「到你了,赫尔墨斯。」
习惯於最後一个的李察,从怀里取出那顶狗皮帽子。
刚拿出来,赫拉克勒斯就抽了抽鼻子:「什麽味?」
「赫尔墨斯借来的冥王帽子,就这个味。」
李察一边说一边想着,连梦境仪式中都能让人闻到狗味,看来这都概念化了。
他把帽子扣到头上。
有那麽一瞬,殿里什麽事也没发生。随後赫拉克勒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狄俄尼索斯的杯子也翻了。
他顾不上扶,两只眼睛在最後那把椅子上来回扫。
普罗米修斯一把掐开了茴香秆的口子,白火从秆里涌出来,比刚才任何一次都亮。
光漫到最後那把椅子,在那里分开了。
「……我也看不见,火只能照活物,所以从他身上绕过去了。」
李察坐在原处,一只手还搭在扶手上。
涅墨西斯那双绿眼睛隔着面具,盯着他椅子上的扶手,那里有道印子。
左边那只秤盘朝着那张椅子,秤杆一点点往那边沉。
李察又看向主座之人,发现赫卡忒的金面具正正地对着他,一点都没偏。
她突然笑了,那笑声叠在一起,年轻的声音带着点惊喜,老的声音里全是了然。
「赫尔墨斯……你在我眼里,从来没这麽亮过。」
李察坐在原地,猛然想起冥王盔的提示:亡魂、殁声及冥府一系之存在,见之反较平日更清。他把帽子摘下来,重新出现在椅子上。
赫拉克勒斯憋出一句:「首座,您……」
「三岔路口的女神,夜里给死人举火把。」
赫卡忒瞥了他一眼:「以後多看点书,我看最近那个卖的很好的《奥林匹斯星传》就不错。」
大个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着李察手里那顶软塌塌的皮帽。
「冥王哈迪斯借出去的头盔,冥府一系看得最清楚,合理。」
李察把帽子揣回怀里。
活人的眼睛,它全遮得住。
可惜在自己想要遮眼的人面前,这头盔却失效了。
接下来的交易环节冷冷清清。
狄俄尼索斯的杯子续满了,酒还是苦的。
普罗米修斯在桌上摆了一小排稳定剂,赫拉克勒斯买走两瓶,说给营里的猎手备着。李察看向德墨忒尔:「上次你拿出来的冥府水仙还有吗?」
「有。」德墨忒尔从袖子里摸出小陶罐。
「上次说过了,你应该知道这是干什麽的?」
李察点头:「引魂通灵的媒介,直接吃下去会提升灵感,但更容易招来注视,在帷幕後也更脆弱。」
「但我不吃,收着做研究。」
【吃饭】离lv.5只剩一点进度了,lv.5的特质【化腐】:摄入帷幕後的骨与肉,代谢其中之物。
他心里没底,既眼馋冥府水仙带来的灵感增强,又不想背上副作用。
所以先收着,等哪天研究明白了再说。
德墨忒尔的赤陶面具下没有表情,她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
「拿什麽换?」
「老规矩,监定。」李察继续空手套白狼。
「这次先记在帐上,往後你田里再有什麽拿不准的,让信使送来给我看,不另收钱。」「不愧是赫尔墨斯,拿走我的东西还让我回头去找你。」
德墨忒尔把陶罐整个推了过来。
「里面的总共可以用六次,都拿走。」
「监定不了的,我会照实说。」李察先和她说好。
「行。」
见到都交易完,赫卡忒进入最後一个环节。
「好了,开始分享情报。」
狄俄尼索斯说军需系统向他订了一大批苦酿,据说是某处海岸撤离用,要让士兵撤退时不出声、不慌乱。
塞特又上门了一次,被他赶走後,只留下一句价钱好商量。
赫拉克勒斯咧了咧嘴,接了下去。
他兑现了上一次聚会的约定,用普罗米修斯的样品手雷试炸了那些离不开毒气的四足邪物,士兵管它们叫黄喉犬。
邪物的以太被撕开後,把吞进去的毒气全咳了出来。「风向呢?」
「记了,爆点的土也挖了,已经寄出去了。」他朝李察擡擡下巴。
「还有……」
赫拉克勒斯的嗓门压了下来。
「对面阵地後方又在囤新钢瓶,囤了好几天。
我们的人摸过去闻过,说那股味儿跟以前的不一样。」
「什麽味?」德墨忒尔问。
「像刚割下来的乾草。」
普罗米修斯头顶的火一下窜了起来。
他整个人往前一弓,手死死按住右肋,开始乾呕起来。
肩膀一抽一抽,面具下呼哧呼哧地喘,好像肋骨下有只鸟在拿喙啄他。
狄俄尼索斯伸手要扶,他摆手示意不用。盗火的人,预见就是受刑。
每看清一次,鹰就来啄一次肝。
「十九号……」他从牙缝里往外挤。
「伊普尔……北边……」
火苗落了下来,缩成一小簇。
普罗米修斯慢慢直起腰手还在肋下按着。
赫拉克勒斯立马表示高度重视,实际上上次的预见确实也印验了。
他咬着牙说:
「营里刚发了新的浸药头罩,那帮小子嫌闷,没一个肯戴。
我回去就拍电报,从明天起给我吃饭戴,睡觉戴,拉屎也戴!」
「谁不戴,我把他扔进黄喉犬窝里!」
接下来的两位女性,情报都比较少:涅墨西斯(写字):「萨洛尼卡,死人站着,活人关在铁丝网里。」
德墨忒尔则说,弗兰德斯的农夫开春犁地会翻出骨头。
轮到赫尔墨斯,李察站起身。
「我替人带句话,热那亚那位从前的墨丘利,托我问首座好。」
「他说,往後给这一桌找他做业务,按熟客价算。」
众人议论纷纷:
「墨丘利?罗马那一桌的?热那亚倒腾军火的……」
李察补充:「现在,他是总商会战时航运委员会的委员。」
赫拉克勒斯一拍大腿:「那往後想找他买东西或者卖东西,就找你?」
「找我。」
大家都明白了过来,罗马桌的最大遗产之一,现在被握在赫尔墨斯手里。
李察的面具轻轻动了下,两条金蛇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赫卡忒沉吟了一会儿,还是说:
「替我谢谢他,既然是做生意,大家就按照做生意的模式来谈。」
她也难得分享一条情报:「我这也有一条,罗斯的。」
「那一桌,最近在替宫里那位西伯利亚的长老办事。」
「那边的皇储有血病,一碰就出血止不住。
前段时间在前线大本营,皇储流鼻血宫廷医生都没办法,只能让火车连夜把人送回皇村。
但那位长老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血就止住了。」
「罗斯那一桌替他办的什麽事?」李察问。
「不知道。」赫卡忒摇头。
「只知道他们收的钱比往年多了一倍,接了这单生意以後,再没回过我的信。」
她站了起来。
「下次聚会,二月中。」「记住了,你们之前关於冬至的那句誓言,是对着自己面具念的。」
「如果谁违背了誓言,我这边第一时间就会知道。」
火炬熄了。
………………
开罗,荷鲁斯坐在一座废弃清真寺的屋顶上。
他脸上的膏药前几天揭了,鼻梁还是往左歪着。
正骨老头摇着头说:「你那个比骆驼矮一点的朋友,下手是真不留情。」
游隼此时正在他头顶绕圈,一圈又一圈,翅膀虽然拍得急,但就是不下来。
「下来!」
它又绕了一圈,爪子尖一偏又拔上去,好像他胳膊上有炭会烫到鸟。
最後,游隼落到对面宣礼塔的檐上,偏着脑袋看他。
荷鲁斯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