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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533章 冥府之人 (第1/3页)

    大家誓词刚念完,赫卡忒身边那支火炬还没从誓言里缓过来。

    她刚要往下说,赫拉克勒斯一巴掌拍在自己膝盖上。

    「首座,我这有个新鲜事,憋了好久了。」

    赫卡忒没拦他,其实也拦不住。

    「我营里有个设得兰来的小子,前些天休假回了趟家。」

    赫拉克勒斯伸出两只手,在半空比了个酒桶。

    「上个月他交了桶鲸油,外加一把古代的维京鱼叉,说是门票。」

    「门票?」狄俄尼索斯挑起眉毛。

    「有材料交材料,没材料交现钱。」

    赫拉克勒斯咧开嘴:

    「听说北欧那一桌给收编进狂猎了,还把狂猎资格当成门票来卖!当时有个尊使站在殿门口,几万骑一起给他调转刀背!猎主把自己的马牵出来给他!」

    德墨忒尔低低笑了声,头顶几根麦穗跟着晃了晃。

    普罗米修斯也很感兴趣:「一位达人,居然把马让给别人骑?」

    「所以才稀奇嘛。」

    狄俄尼索斯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这个尊使,要是能坐到咱们桌上来……」

    「他来了坐哪?」赫拉克勒斯拆:「七把椅子都满了。」

    「这样的人如果愿意来,我们挪一挪总有地方。」

    德墨忒尔嗬嗬一笑:「那先挪你的。」

    狄俄尼索斯被噎了一句,只能把杯子端回手里。

    李察笑而不语,不参与讨论。

    赫卡忒却看向了他。「洛基还在卖另一条消息,尊使正在替他们找赫尔墨斯。」

    殿里一下子没了声,涅墨西斯的秤盘朝这边歪了那麽一点。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到了最後一把椅子上。

    李察很无所谓的摆摆手:「他找不到的。」

    赫卡忒哦了一声:「你倒挺有把握。」

    「洛基卖的消息,未必是真的。」李察只是随口应着。

    他心想,洛基这情报贩子倒是挺称职,有点什麽消息就散的到处都是。

    下次见面,自己是不是该说上两句……算了还是不说了,说多错多。

    「好了,这次聚会除了冬至夜,还有别的事情要通知你们。」

    赫卡忒一擡手,从椅子後面的阴影里抽出一只长匣。

    匣盖自己滑开。里面躺着一副船舵。

    除了主体部分是黑橡木,舵叶边包了一圈泛着油光的金属,有点像灯烧到最後将灭未灭的颜色。李察想起《帷幕後的物产》里提过的灯心铜,拿灯心铜包边,说明这条船打算去往很深的地方。

    舵柄也是灯心铜铸的,柄身刻着七个凹槽,其中五个亮了起来。

    一只双耳杯,泛着淡紫;

    一根短棒,凑近闻得出橄榄木味;

    一把弯镰,带着麦秆纹路;

    一簇赤红的火,在槽里很很安静;

    最末尾离握手处最近,刻的是一枚钥匙。

    另外两个槽是暗的,一个刻着天秤,一个刻着双蛇杖。

    普罗米修斯的火苗猛地一窜:「这是首席托我师父做的那件。」

    「是。」赫卡忒点头。

    李察想起来了,当初普罗米修斯的师父手欠,拆面具碰响了埋在里面的保险。

    赫卡忒没要赔偿,只说让他师父照图纸白干一次。到了年底,普罗米修斯在桌上提过一嘴,说师父那边做完了,赫卡忒只应了声就没了下文。

    当时大家都在猜,能让大精通工匠亲自动手做的到底是什麽?

    现在有答案了,赫卡忒把手搭上舵柄:

    「深界之船,总得有舵。」

    「七个神名拚起来是船身,共鸣度是船板厚薄,面具是帆。」

    「但七个槽只亮五个,舵转不动。」

    她的目光,从涅墨西斯慢慢移到赫尔墨斯:「就等你们两个晋升了。」

    普罗米修斯盯着那副舵:

    「我师父烧坏了两座炉子,说以後再也不接这种活。」

    赫卡忒没接话,手还搭在那里。

    李察的眼睛也一直落在上面,【思辨·化构】自动运转,发现掌舵握柄处刚好被设计的只容得下一只手。

    赫卡忒合上了匣子:「距离上次团战结束时间也不短了,诸位应该也都有所进步,大家可以互相展示一下最近的面具共鸣,也能心里有个底。」

    狄俄尼索斯第一个站起来,今晚他就等这一句。

    他伸出手,往虚空里抽出一根节杖。

    杖身比人还高,从顶上松果往下缠满了常春藤,叶缝里还吊着没熟透的青葡萄。

    「酒神杖。」他把杖往地上一顿。

    大理石地面裂开细缝,一股深紫泉水从缝底冒上来,满殿都是新压葡萄那股甜里带腥的气味。

    李察低头去看那几块砖,它们被泉水接成了一块,连花纹都合上了。

    「消弭边界。」狄俄尼索斯介绍着:「让墙忘了自己是墙,锁忘了自己是锁,人嘛……喝多了也就忘了自己是谁。」

    「你这破泉水,把我靴子都弄湿了。」

    赫拉克勒斯把湿靴子往地上一跺,站了起来。

    他反手往背後掏出一张巨弓,肩上不知什麽时候多了只皮箭筒,筒口箭矢通体漆黑。

    「以前碰上会飞的、躲在弹坑後的,我只能抡着棒子追,或者扔石头。」他拍了拍箭筒:「现在不用了。」

    「试过没有?这毒对非实体邪物有没有效果?」狄俄尼索斯问。

    「试过一次,无人区上最近飘着个怪东西,白天看着像团烟,夜里往战壕里垂下来专找睡着的人。」

    他把弓往肩上一挎:「我射了一箭,它被擦了下就当场溃烂散掉了。」

    「这个毒,应该敌我不分吧?」德墨忒尔问。

    赫拉克勒斯的气势一下子矮了下去。

    「对,我女儿刚会爬凳子,见什麽抓什麽,所以我根本不敢在家里拿出来。」

    德墨忒尔这时也把手伸到桌面上,掌心朝上。

    一朵花从她掌纹里顶了出来,四片花瓣,红得发暗。

    「莺粟。」

    她把花瓣掉落後的乾果轻轻一摇,几粒黑籽落在桌面上。

    狄俄尼索斯张嘴打了个哈欠,打到一半把自己吓了一跳,赶紧捂住嘴。德墨忒尔看了他一眼,把乾果拢回袖子里:

    「如果活人闻多了,醒过来以後就会老惦记着它,所以我通常不往活人身上用。」

    涅墨西斯这时头顶那杆天秤也慢慢往下落,由一团影影绰绰的光成了实打实的青铜器。

    秤盘上浮出字来:鞭子罚,秤称量。

    众人的目光,又转向了下一把椅子。

    普罗米修斯从椅边拿起一截乾枯的茴香秆,看上去就是田埂边随手摺下来的枯草。

    狄俄尼索斯把脖子伸长了些:「……就这个?」

    普罗米修斯弹出拇指,按住秆顶节疤往下一掐。

    茴香茎的芯是绵软的白瓤,点着了烧得特别慢。

    牧人赶夜路会把一点火种塞进去,一整夜都不会灭。

    神话里的盗火者,就是用这个把火种藏起来带出去的。

    他掐开的口子里透出一点光,与此同时,神殿里其他的光同时暗了。「盗来的火照到哪里,哪里就藏不住。」

    「藏不住什麽?」狄俄尼索斯不太服气,从袖子里摸出枚先令,拇指一弹。

    「反面。」普罗米修斯快速报出:

    「落地以後往左滚,滚到赫拉克勒斯脚边,他会拿湿的那只靴子踩住。」

    银币这时候才落下来,立着滚了小半圈,歪歪扭扭地朝左边去了。

    赫拉克勒斯眼看它滚到跟前,想也没想擡脚就是一踩。

    踩完他才反应过来,靴子挪开,发现还真是反面。

    「……我可不是听了你的才踩。」大个子举起双手。

    普罗米修斯点头:「你擡脚以前,我就看见了。」

    赫拉克勒斯不信邪:「那你知道,我现在要一棒子……」

    「你不会挥棒。」普罗米修斯断定:「你会先把这句话问完,然後右手去够箭筒,够到一半想起来箭上有毒,再把手缩回去。」

    说话的时候,赫拉克勒斯右手已经悬在肩膀後面,离筒口还有一点。他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李察想到,自己的镜子也能读人,但读的是对手已经有苗头的,说到底还是正在发生的事情。

    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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