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绝望的考生 (第2/3页)
「顺的话五天,不顺的话要两周。」
莫蒂默没再说话。
麦克菲伊摇摇头:「等她那边的活干完再说,那小子要是到时候还没醒……」
他一想到那丫头从前线回来,知道这件事瞒着她以後的样子就头疼。
等两位教授到李察房间,伊莎贝拉看见他们进来,扶着扶手就要起身。
「坐着。」老教授摆摆手。
「我上次抢了别人的椅子,到现在看到有人给我让椅子就怕。」
伊莎贝拉没心思和他打哑谜。
她从手袋里摸出工具包,把探视镜扣在外甥胸口,十几秒後翻过来。
镜面上浮着倒着长的树,树根扎在胸骨後面,枝杈顺着血管一直铺到指尖。
「回路完整,没有断口和淤塞。」「日之座在亮,心口有股暖意往外渗,他自己给自己捂着呢。」
至於灵上的损伤,伊莎贝拉的简易测试工具暂时没测出来。
「署名奇物呢?」莫蒂默问。
玛格丽特起身走到床尾旅行箱前,把叠好的衬衫一件件搬出来,在箱底抠开了夹层。
「……他以为我不知道。」
索菲亚抱着饼乾盒小声嘀咕:「当妈的真可怕。」
斯芬克斯灯被伊莎贝拉小心翼翼捧出来,铜面上人脸的眼皮垂着打盹。
她把灯捂进掌心:「还很热,我甚至觉得比平时还热……」
这就很奇怪,主人要是出问题了,署名奇物会先凉下去。
麦克菲伊擡起右手,掌心朝下悬在床上方。
霜一样的冷光落下来,连床柱的影子都往里缩了缩。
「身上也没有邪物的纠缠或者标记,真是奇怪了……」………………
「铃铃铃!!!」
考场开考前那种铜手铃突然响了。
摇的人很不耐烦,叮叮当当从左边一路响到右边。
李察被铃声吵醒,下意识爬起来坐直身子。
发现胸口不疼,手脚都在,连那缕灵被撕走後留下的空处也感觉不到了,整个人轻得几乎要飘起来。
他往四周看去。
这座大厅长得看不到头,每张桌上都亮着一盏绿灯,大多数桌後是空的。
两边书架一层层往上码,直到看不清的黑暗里。
头顶也没有天花板,只有更多书架。
看到这些一眼都望不到头的书海,李察心里有数了。
他又看到正前方立着黑板,上面的粉笔字写着:「本考场即阅览区。
一、禁止饮食。
二、禁止交头接耳。
三、禁止携带作弊工具。
四、禁止装睡。」
李察盯着第四条,有些疑惑。
黑板旁边有张讲台,讲台後站着个四十来岁、中等个子的男人。
李察站了起来。
「先生,这是哪里?」
管理员头也不擡:「坐下,铃已经响过,考试开始了。」
李察习惯性地擡手摸脸上有没有面具,结果摸了个空。
「你的东西在那边。」管理员拿铅笔往门口一指。门边有个小柜台,立着块牌子:随身物品寄存处。
牌子下压着清单:
面具一副(金蛇咬尾,内含诡计之神,属考试作弊工具,暂扣)。
帽子一顶(狗味,考场内不许有看不见的考生,暂扣)。
鞋一双(带翅膀,考场内禁止飞行,暂扣)。
杖一根(考场内没有使者,只有考生,暂扣)。
李察把清单从头读到尾,很想把它撕了。
「我什麽时候寄存的?」
「进门的时候。」
「我怎麽不记得自己进过门?」
「考生一般都不记得。」
寄存处旁边另有一只玻璃柜,标签上写着遗失物·暂存。里面是烟雾镜、三柄噬魂兽齿针和一只储光怀表。
管理员从耳朵後面取下铅笔。
「本馆为你闭了次馆,从两张嘴里把你的东西拿回来。」
他用铅笔在登记簿上点了点:「按惯例,我需要收些工本费。」
「当然,本馆不收钱,只需要你的稿子。」
李察吸了口气,脸上堆出在热那亚用过的那种笑:「先生,我们能不能谈一谈分期……」
「回座位。」管理员敲了敲黑板。
「第一场要开始了,你早点答完题就能早点出去。」
李察只能回到位置,这才发现自己不是唯一的考生。
大厅最里面的角落,单独亮着罩了黑纱的灯。
灯下坐着穿丧服的老绅士,它在写一篇悼词。
这人的脸不停地在变:一会儿是孩子,一会儿是老人,一会儿是一匹马的长脸,一会儿又变成一座城的轮廓。它桌角的卡片上写着:着者不详。
此为其本人混沌化之前的最後一页,本馆存档。
李察看着那张一直在变的脸,瞪大了眼睛,已经猜到这家伙是谁了。
那张脸停在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模样上,冲他微微欠身。
「您好,您是来送谁的?」
「……我谁也不送。」
「那可真少见。」老绅士温和地说,又低下头去写悼词。
………………
罗杰斯到切尔西路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四十。
这麽晚了,出火车站也叫不到车,他就拎着帆布包从国王十字一路快步走到切尔西,路上还超过了好几个巡夜的警察。
伊芙琳揉着眼睛坐起来:「爸,你身上一股火车味。」
「站了一路。」罗杰斯眼袋肿的很大。「吃饭了没?」
「喝了杯茶,救世军给的。」
伊芙琳的眉毛竖起来,又耷拉下去,她转头看向床上:「哥也没吃。」
那一夜罗杰斯坐在床边,玛格丽特坐在他旁边。
两人说起前年秋天,儿子也是这麽躺着,烧得被子都潮了;
说起罗杰斯卖掉的那套里夫勒绘图仪,铜盒子,丝绒衬里,换来三瓶奎宁和一只鸡;
说起儿子第四天自己睁开眼,开口就说要去找兼职。
後来,罗杰斯靠在书房的沙发上睡着了。
格蕾端着燕麦粥下楼找人,在书房门口看见他,脚步一下停住了。
罗杰斯被脚步声惊醒,睁开眼看着门口这个系着围裙、端着托盘的姑娘。
「你就是……」他斟酌着字眼:「上中学时开汽车送他回家的那个?」
格蕾的脸腾地红了,红到耳根。当初伊芙琳宣布她哥被人包养了,这件事罗杰斯一直记到现在。
「我……是。」格蕾把托盘往前递:「伯父,您先吃点东西。」
伊莎贝拉考虑到李察房间里还有伊芙琳,就把姐姐、父亲和两位教授叫出门。
「他的情况不对劲。」
「睡着的人会翻身皱眉,梦里还会咂嘴。
他三十个小时一动不动,脉搏一下不多一下不少。」
伊莎贝拉又从手袋里摸出游标卡尺。
「昨晚我顺手量过他署名奇物上的第三道刻痕,今天早上又量了一遍。」
她把卡尺举到走廊灯下。
「长了,虽然只长了一根头发丝那麽宽。」
署名奇物的蜕变是主人技艺的尺,要靠主人日日拿以太去温养,还需要经历各类外勤实践。
「没人喂它,它自己在长。」伊莎贝拉很疑惑。
「我从来没见过有人是这种情况,教授您见过吗?」
莫蒂默也没见过:「署名奇物是绑定主人的,它会自己蜕变,说明……」
「说明什麽?」
老教授没有往下说,他拄着手杖斟酌了会儿才下了结论。
「我本来预估他最多两夜就醒了,现在可能不止……」
下午书房门关上了,屋里争了一个小时,最後定下来请巴茨的黑尔。
莫蒂默介绍着:
「太阳传统的大精通隐秘者,业内赫赫有名,据说在毕士大池下坐了三十年完成晋升。」
「太阳传统只会烧人。」杰拉德皱起了眉。
「我挨过不少次,每烧一次要躺十天半个月。」
白发巨人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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