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有些话,不说就来不及了 (第2/3页)
“一直装到押运封印物的路上。”
秦无衣的手指攥紧了剑柄。
指节发白,白得跟骨头似的。
“那一次,他们遭了埋伏。
你爹护着你娘,你娘护着封印物。
两个人都伤了,你爹伤得更重些,后背被开了三道口子,深的地方能看见骨头。”
袁天罡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与他无关的事。
但秦无衣知道,这件事,他记了很久。
“你娘问他,‘你心里有没有我’。
你爹没答。”
油灯又跳了一下。
“到死都没答。”
秦无衣的眼泪掉下来了。
没有声音,就那么一滴一滴地掉,落在膝盖上,落在剑柄上,落在蒲团上。
她哭的时候和别人不一样——不抽噎,不哽咽,就是眼泪往下掉,像漏了的水囊,堵不住。
袁天罡没有递帕子。
他知道,这个孩子,不需要帕子。
她需要的是——把那些憋了很久的东西,放出来。
“无衣,”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古柏,“有些话,不说就来不及了。”
秦无衣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见师父的脸。
那张脸上有许多皱纹,比闭关前多了许多,每一条都很深,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亮得跟年轻时一样。
“苏公子命数飘摇,”
袁天罡说,“能活多久,谁也不知。
你若心中有他,莫要等到失去才悔。”
秦无衣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想起许多事。
想起第一次见苏无为的时候,她奉师父之命去盯着他。
那天晚上,她藏在角落里,看见他坐在胡商客栈前,对着远处发呆。
她把匕首抵在他喉咙上,问他“你是何人”。
他没有怕,没有抖,只是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她记了很久。
不是怕,不是惊,是一种——很古怪的东西。
像是在说“我知道你在那儿,我等你好久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会儿他根本不知道她在那儿。
他只是在发呆。
但她已经记住了那个眼神。
想起在洛口仓,他烧了三个时辰的命,把老胡僧的鬼巢炸了。
她站在阴影里,看见他倒下去,脸色白得跟纸似的,鼻血糊了一脸。
她冲上去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死。
她割开自己的手腕,把血喂给他。
血从伤口流出来,滴在他嘴唇上,他咽了一下,又咽了一下。
她不知有没有用,但她知道,她不能什么都不做。
想起在崤山,他站在悬崖边上,背后是万丈深渊,面前是一只三丈高的蛇妖。
他手里攥着一包铁火散,火折子已经吹着了,嗤嗤地冒火星。
她冲上去挡在他面前,剑刃划过她的胳膊,骨头露出来了,白花花的。
他没看见——那会儿他正闭着眼睛编译什么东西,鼻血流了一脸。
她当时想,这个傻子,连死都不看地方。
但她也想,这个傻子,不能死。
想起在终南山,他走进镇妖塔,她跟着。
塔里的阴气重得能冻死人,她的手指都僵了,剑柄攥不住。
但他走在前头,一步一步的,没有停。
她跟在后头,一步也没落。
她不知为什么要跟着他。
师父让她护着他,这是差事。
但后来,差事变了——不是师父让的,是她自己变的。
什么时候变的?
也许是在洛口仓,他醒过来,看见她手腕上的伤口,说了一句“你割的?”
她没答。
他又说“疼不疼?”
她还是没答。
他就不再问了,从怀里掏出一块布,笨手笨脚地给她缠上。
也许是在崤山,她胳膊伤了,他给她上药,手抖得跟筛糠似的,药粉撒了一地。
她忍不住说“你能不能稳一点”。
他瞪了她一眼,说“你闭嘴”。
也许是在桃林县,她在铜匣里找到那卷绢帛,看见父亲的笔迹,手在抖。
他走过来,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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