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点六章 还有机会 (第2/3页)

    【“现在的我们，也根本没有半点能力去抵抗他哪怕一次随手的攻击！”】

    【“如果真有那种能拖住他、抵抗他的能力，我们刚才在上面，也不至于现在也不会躲在这里费尽心思想要去解除五条老师的封印了吧？”】

    【秤金次看着夏油杰那越来越凝重的目光，他抓了抓那头刺猬般的头发。】

    【他想了想自己一直以来只对赌博和利益感兴趣、对什么拯救世界缺乏热情的事不关己态度。】

    【而且他很清楚自己绝不是传统的、热血上头的咒术师类型，他不会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世界和平、为了那些不认识的平民，就去主动献上自己的生命、冒必死的风险。】

    【所以为了避免被误会成单纯的怯战逃兵，秤金次又主动开口解释道。】

    【“事先声明啊。”】

    【“我刚才说这些，并不是说我在抗拒去对抗他，我也不是在害怕。”】

    【秤金次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少见的凶狠：“我当然也想为我那个可爱的乙骨学弟报仇。”】

    【“但这种事情，总不能连对手下一步要干什么都没搞清楚，就一股脑地热血上头去送死吧？”】

    【“你说是吧，夏油杰老师？”】

    【其实秤金次这番直白有些刺耳的话，其本意可能真的只是想用他那赌徒般的冷血理智，去提醒一下夏油杰，不要因为乙骨的死而导致个人情绪失控，被复仇冲昏了头脑，从而导致丧失作为特级指挥官该有的理智判断。】

    【但这些话落在夏油杰的耳朵里。】

    【夏油杰那根敏感的神经那一刻被刺痛了。】

    【他下意识地觉得，秤金次是在借着这段战术分析，在隐晦地点醒自己，都是因为自己刚才在涩谷上空那愚蠢、错误的判断，才导致了乙骨忧太失去了年轻的性命。】

    【夏油杰悲哀地想，或许不仅是秤金次，在场的所有学生，此刻在内心深处，多多少少都在埋怨着自己这个无能的老师吧。】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面对这种近乎贴脸的指责，夏油杰此刻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或暴怒。】

    【相反，他那张疲惫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如释重负的冷静。】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非常认真、带着一丝感激地对秤金次说道。】

    【“金次，你说得对。”】

    【“作为老师，我刚才确实太冲动了。”】

    【“确实，在决定任何赌上性命的行动之前，我们就应该先把这些最致命的生存条件给考虑清楚。”】

    【但夏油杰说着，话锋却猛地一转，他那狭长的双眼扫过众人，语气里透出了一股在绝境中的毒辣分析。】

    【“但是，我觉得。”】

    【“我们……是有这个去寻找天使、去满世界活动的‘时间’和‘机会’的！”】

    【夏油杰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抛出了那个他刚才在路上就已经盘算出的惊人结论：“理由很简单。”】

    【“因为……我还能活着回到这里！”】

    【“刚才在上面，在杀死了忧太之后。”】

    【“李舜辰那绝对不是在放我一条生路。”】

    【“他的原话是，让我活着回来传话。”】

    【夏油杰紧紧地握着拳头，将那个最后的通牒公之于众：“李舜辰还刻意托我给大家带一句话。”】

    【“他说：如果要逃跑的话，就趁现在吧，跑得越远越好。”】

    【“我想。”】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这种近乎施舍的宣告。”】

    【“大概意思就是，如果你们打算退出这场游戏，那就滚出结界滚出日本。”】

    【等夏油杰把这番沉重的话语说完，原本因为找到希望而有些躁动的场地之内，再一次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沉寂。】

    【这一次，没有人反驳。】

    【大家都在脑海里快速地咀嚼着这句话，并且也都很快想通了这个血淋淋的道理。】

    【一方面从李舜辰在碾压局里放走夏油杰的这个反常的表现来看，在这副冰冷的魔王躯壳下，他似乎……还会在别扭的程度上，念及与高专大家过去的同伴关系也好，微薄的友情也罢，从而傲慢地给了他们一次选择“退出和逃命”的权利。】

    【在这个念头浮起的那一刻，在场有不少人的脑海中，确实痛苦地闪过了一丝挣扎，面对无法战胜的神明，他们是不是真的要顺应李舜辰给出的这个残忍选择，就这样放弃抵抗，带着家人离开日本，退出这个必死的事件漩涡？】

    【但另一方面像九十九由基这种战术大师，立刻就听出了夏油杰抛出这番话的深层意图。】

    【夏油杰不是在劝大家逃跑。】

    【他是在进行一场豪赌！】

    【他想借着李舜辰残存的那一点点所谓“善意”和留手的空间，去在夹缝中争取寻找天使的时间，去完成这项绝地翻盘的拯救计划！】

    【而一旁一直沉默的熊猫，此刻也上前一步，他那庞大的身躯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用稳重的声音开口补充道。】

    【“其实，顺着夏油的思路，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因为过去李舜辰跟我说过。”】

    【“他不仅仅是想单纯地达成同化这个结果，在某种程度上，在全日本范围内造成这么大的动静、制造这种突破极限的群体恐慌……其实，也是他那个最终计划里，重要的一部分！”】

    【熊猫看着天元，分析道：“他刚才在涩谷拥有绝对的武力优势，却没有着急立刻下到这薨星宫里来找天元大人，去完成那最后一步强行同化。”】

    【“我想，他除了可能想欣赏我们绝望逃窜的样子之外，或许……还有什么其他必须等待的硬性理由吧。”】

    【“他一定，还在等待着某个时机或者某种条件的成熟！”】

    【“熊猫，你的直觉很敏锐。”】

    【一直保持沉默的天元，此刻终于开口了。】

    【她不仅赞同了熊猫的推断，而且由她那全知的视角，替众人补充上了那最令人毛骨悚然、也是最核心的一块拼图。】

    【“你说得没错。”】

    【“他确实是在等。”】

    【“因为躲在薨星宫里的你们根本不清楚，在外界的日本大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恐怖变化！”】

    【天元那四只眼睛里流露出深深的忌惮：“李舜辰那个疯子……他竟然借助了我那遍布全日本的底层结界作为媒介，远程、大范围地向整个国家扩散地释放了一个霸道的术式！”】

    【“在那个术式的影响下。”】

    【“就在刚才那一那一刻，全日本有无数原本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被强行改变了大脑结构，激活了他们原本潜藏着、却没有发挥出来的咒术师才能。”】

    【“我想。”】

    【“他之所以这么大费周章。”】

    【“为的，就是强行提升那些作为同化材料的日本普通人的咒力质量吧。”】

    【“而他之所以大张旗鼓地将全日本去死的宣告直播散播出去，也是希望……那种的负面情绪和恐惧，能够通过网络的传播、反应、在人群中疯狂发酵。”】

    【“从而给他的结界，带来更多、更精纯的咒力！”】

    【天元叹息道：“他在用恐惧作为催化剂，使全日本的人类，在这个沸腾的修罗场里，进一步地去成熟、去接受这种像养蛊般的血腥改造！”】

    【听到天元这番揭露真相的长篇发言。】

    【一旁的九十九由基，眼底那一刻爆发出了一阵明悟的光芒。】

    【她就好像是在满地狼藉的废墟中，刚好捡起了那块原本一直找不到位置的残缺拼图，将自己所有的逻辑思路都在这一刻理顺了。】

    【她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开口说道。】

    【“原来……原来竟然是这么一回事吗？！”】

    【“这样一想，过去所有的不合理，好像全特么就说得通了！”】

    【“这就是为什么，李舜辰那个怪物，会花费了整整十几年的时间，去隐忍、去筹备这件事情！”】

    【九十九由基看着夏油杰，眼中满是震撼：“夏油，你还记得吗？”】

    【“恐怕……自从他当年毕业，执意离开高专之后。”】

    【“在外面满世界晃荡的那些年里。”】

    【“他根本就不是在旅行，他是一直都在日本各地，去暗中走访、去标记、去进行着筛选那些具备沉睡咒术师才能的人类这种恐怖的事情吧！”】

    【九十九由基说着，将那不可思议的目光望向了天元，似乎是在询问这位全知者，为什么李舜辰能够瞒天过海十几年。】

    【天元也立刻明白了她那个眼神里的意思，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挫败，直接开口回答道。】

    【“你不用看我。”】

    【“我刚才就说过了。”】

    【“那个男人对我的结界底层代码，基本上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到了变态的程度。”】

    【“所以，他这些年来在日本各地的那些隐秘活动和布局，我除了能感觉到一些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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