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点六章 还有机会 (第3/3页)
弱的异常扰动之外,基本上也是处于被致盲的状态,根本不太能获取到任何详细的核心情报。”】
【此时整个事件的恐怖全貌,终于在众人的面前铺开。】
【那是一场筹谋了十几年、以全日本为棋盘、以一亿人为棋子的灭世死局。】
【在这个连空气都变得沉重的时刻。】
【夜蛾正道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作为校长,他必须在这个时候,让这些孩子们做出最后的抉择。】
【他环视了周围的众人一圈,目光首先凝重地望向了今年刚入学的、那些还有着大好青春的一年级众人,沉声开口说道。】
【“孩子们。”】
【“你们都听到了。”】
【“这个事情……确实不是在开玩笑的。”】
【“至于李舜辰那个男人究竟有多强,他现在堕落之后有多么的冷血危险。”】
【“我已经不想、也不需要再过多去叙述什么了。”】
【夜蛾正道的眼眶有些发红,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威严:“所以。”】
【“正如他带给你们的话一样。”】
【“如果你们想要保住性命、想要离开这场浑水的话……还是趁现在吧。”】
【“去收拾东西,带上家人,离开日本。”】
【“因为。”】
【“留在这里,之后事情究竟会失控发展到何种绝望的地步,在场的我们这些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打包票你们能活下来!”】
【然而。】
【在这沉重的退学与逃命的宣告下。】
【一年级的三个人,却像是三尊雕塑一样,紧紧地钉在原地,没有一个人哪怕挪动过一步想要离开的脚步。】
【伏黑惠微微低着头,其实在他那冷静的外表下,心中想的远比这末日要私人得多。】
【他脑海中不断闪过的,是过去那个帮助着他一点点成长的李舜辰。】
【他之所以不走,更多的是想要在这场大逃杀里,去亲眼见李舜辰一面。】
【因为在刚刚的只言片语中,他记起了一些过去极不寻常的细节事情,他想要去向那个男人亲自确认!】
【所以在没有得到那个答案之前,他没有理由离开,更没有理由像个懦夫一样逃离。】
【当然。】
【虽然在理智上,伏黑惠也痛苦地想过,是不是要趁着现在,强行把姐姐津美纪给偷偷送出日本?】
【但现实的残酷告诉他,以天元刚才描述的无为转变和结界覆盖程度,津美纪此刻……或许早就已经深陷这漩涡的中心无法脱身了。】
【而站在一旁的钉崎野蔷薇,就更是展现出了乡下女孩特有的那股狠劲。】
【她单手叉腰一方面,她才入学不久,其实对那个只活在传说里的李舜辰,就没有太多具体的恐怖概念;另一方面她可是好不容易、拼了命才从那个无聊的乡下来到了这繁华的东京啊!】
【她可不想因为一个素未谋面的疯子,就这样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结束自己的大城市生活离开。】
【而且野蔷薇在心里鄙视地撇了撇嘴,说什么离开日本?】
【搞得好像出国逃难是那么容易、那么轻巧的事情似的。】
【她觉得其实也就那样吧。】
【毕竟看看周围,不管是那个看起来就很麻烦的伏黑,还是此刻作为咒术师前辈的大家,不也全都默契地留了下来准备拼命吗?】
【她钉崎野蔷薇,可不要做那个唯一逃跑的胆小鬼!】
【至于虎杖悠仁。】
【这个少年的理由,则是这三个人当中,最纯粹、最不讲道理的单纯。】
【一方面他那颗比常人都要巨大的心脏里,充满了对五条悟的感激。】
【他强烈地希望,自己能够在这个绝境中,为那个当初力排众议、替自己扛下咒术高层死刑宣判的五条老师做些什么。】
【如果去救五条老师会死,那他虎杖悠仁也认了!】
【另一方面在亲耳听到了天元描述的将所有人强行同化、变成怪物的血腥过程后。】
【他那根名为“正确死亡”的底线被触碰了。】
【他确实无法接受李舜辰所要缔造的那个血腥的未来。】
【虎杖握紧了拳头,他觉得既然自己阴差阳错地吞下了宿傩的手指、获得了超越常人的力量。】
【既然自己比绝大多数普通人都要强,那他就必须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去肩负起那份去保护弱者的沉重责任!】
【但。】
【虎杖悠仁自己所不知道的、残酷的现实是。】
【实际上在这个死局里,他才是那个最不自由、最不可能离开日本的人。】
【因为,不仅仅是他那热血的本心不想要离开。】
【更要命的是,此刻正寄宿、潜伏在他体内的那个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也没有半点想要离开这场盛宴的意思!】
【在虎杖体内的生得领域里。】
【坐在白骨王座上的宿傩,正撑着下巴,那四只猩红的眼睛里闪烁着残忍和兴味的嗜血光芒。】
【宿傩不仅对当下这个世界逐渐滑向失控、深渊的发展感到相当的有趣。】
【这位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王者,在心里狂妄地觉得,那个被这些弱小的家伙们恐惧地称为李舜辰的现代术师,似乎……会是一个能让他久违地感到热血沸腾的、非常有趣的对手呢。】
【所以,宿傩不会允许虎杖逃离这个即将变成斗兽场的日本!】
【而至于二年级的真希和狗卷。】
【他们比起高专中的其他任何人,都对刚刚惨死的乙骨忧太有着更深、更难以割舍的同伴羁绊。】
【要为挚友复仇的怒火,在他们胸膛里燃烧,自然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有想要离开、或者逃离去苟活的打算。】
【视线转到三年级的两人身上。】
【他们留下来的理由,则在这个充满大义的场合里,显得有些过于真实和特殊了。】
【星绮罗罗的想法非常简单纯粹,她是因为秤金次的关系。】
【只要秤不走,她就打算留下来陪着他,哪怕是下地狱。】
【而梦想成为地下赌场老板的秤金次,他那双赌徒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他刚才的盘算和此刻的决定,是基于他的人生信条,不管这个叫李舜辰的男人搞出多么恐怖的末日危机,总之有一句话永远是对的,风浪越大,鱼越贵!】
【在秤金次看来,这种旧有秩序被摧毁、全日本陷入混乱的末日洗牌期,正是能够打破阶层、攫取暴利的绝佳时机!】
【他可要紧紧地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在这场死亡游戏里好好地大赚一笔!】
【为了这种级别的刺激和利益,赌上性命,在他看来是值得的。】
【至于像夜蛾正道、夏油杰、家入硝子,再加上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九十九由基这样的大人们。】
【他们背负着更多的责任、血债或者是单纯的求知欲,那就更是连一丝一毫离开的理由和退路都没有了。】
【在死寂了整整三分钟之后。】
【夏油杰环视了一圈。】
【看着在场这群老老少少,没有一个人在这死亡通牒下退缩,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欣慰与悲哀。】
【在确认了所有人的决心之后,夏油杰再次转过身。】
【他将自己刚刚被秤金次打断、那个还没有问出口的最关键问题,重新对着站立在白光中的天元,严肃地问道。】
【“那么。”】
【“既然大家都决定不走了。”】
【“所以,天元大人。”】
【“请您告诉我们……”】
【“那个拥有着解除一切术式能力、名叫「天使」的千年前的术师。”】
【“她现在,究竟在哪里?!”】
【天元看着这群不知死活、却又固执得可爱的咒术师。】
【那四只眼睛里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她缓缓地回答道。】
【“由于观测受到干扰,我无法给出精确的坐标。”】
【“但我可以确定的是,那个天使她现在……应该就在此刻已经被结界完全封锁的、位于东京东侧的某个特殊结界区域内吧。”】
【天元叹了口气,坦诚了自己的无力:“死灭回游那个用于执行全日本同化的庞大结界系统,其底层的法则异常霸道,它完全拒绝了我这种外来观测者的强行介入。”】
【“所以,我能够给你们获取到的情报……也仅此而已了。”】
【听到这个模糊的坐标,众人虽然感到棘手,但好歹有了一个方向。】
【但紧接着。】
【夏油杰那敏锐的听觉,从天元刚才的话语里,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陌生、却又透着一种浓烈血腥味的专有名词。】
【“等等。”】
【夏油杰皱起眉头,紧紧盯着天元,问道,“天元大人,您刚才说的……”】
【“死灭回游?”】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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