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突围 (第1/3页)
秦军大营设在安邑城南,连营十余里。中军大帐内,樗里疾正对着地图皱眉。他今年二十六岁,和司马错一样都是战场厮杀的黑汉子,要说不同,就是一个矮胖,一个高瘦。
“猗氏还没拿下?”樗里疾头也不抬。
斥候跪在帐中:“禀左庶长,司马错将军在猗氏城外遭遇魏军援兵,交战不利,已退至闻喜。那支魏军约五千人入猗氏,但……”
“但什么?”
“但据司马将军说,那支魏军甲胄精良,阵列严整,虽打着魏军的赤旗,却不似魏国残兵。主将自称‘毕秦’,剑法刚猛,与司马将军单挑二十余合,司马将军佩剑被劈断,这才退走。”
樗里疾抬起头:“哦?剑断了?”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司马错的剑是将弁的制式剑,虽非名品,但在军中也算上乘。能一剑劈断秦剑的,要么神力惊人,要么剑器绝伦,要么兼而有之。但无论哪种,都不是魏国残部该有的配置。
“甲胄精良,阵列严整,还能劈断了秦剑。”樗里疾摸着下巴,“魏国残部?魏国要还有这样的残部,曲沃城外那五万奋击就不会被我一战击溃了。”
他转过身:“传令公子华。北路军暂缓南下,先取猗氏。不管城里是谁,三万北路军,围也要把猗氏围死。”
“诺!”
“再告诉公子华,围城后不要急着强攻。猗氏城里能有多少粮?先把城外的援兵扫干净,再慢慢耗。”
第二天黄昏,毕丘站在城头,看着远处地平线上扬起的尘土,脸色铁青。
北路秦军的黑旗遮天蔽日,前队已经展开,左中右三路齐头并进,像一把缓缓张开的铁钳,朝猗氏合拢过来。车兵在前,弩兵居中,步卒在后,阵列严整,行进间几乎听不到杂声。
甘茂站在毕丘身旁,他眯着眼看了半晌,忽然开口:“公子华,秦君之弟,用兵以稳著称。他围城,从不留缺口。”
毕丘没有回应,他在数秦军的方阵。一个方阵大约一千人,他数出了三十个。城里能战的玄鸟军加乡兵,不到三千,公孙戌的魏军残部五百人,加起来不到三千五。
毕丘转头望向甘茂:“先生,你的疑兵,还能撑多久?”
甘茂指了指城东方向:“一万人已在城外扎营,旗帜加倍,鼓声不息。但公子华只要派斥候抵近侦察三次,就能看穿。”
“能骗几天?”
“三天。三天后,茂另有办法。”
毕丘点点头:“够了。”
当天晚上,公子华的大军抵达猗氏城下。秦军筑营垒、挖壕沟、设拒马,把猗氏围了个水泄不通。
公子华站在营前,望着猗氏城头稀疏的火把和城东那片连绵数里的营火,皱起了眉头。
“城东有多少人?”
“回将军,据斥候远观,营帐不下两千顶,旗帜纷杂,鼓声彻夜不息。看规模,至少一万八往上。”
公子华嗤笑一声:“疑兵的把戏。一万人扎出两万人的营,也想瞒过我?”
副将凑上来:“将军,要不要先攻东营?”
“不急。”公子华转身入帐,“先围三天。三天后,看他们还敲不敲得动鼓。”
三天后,猗氏城东宋军大营中。
甘茂站在营门口,身后是一排排空荡荡的营帐。帐篷还在,旗帜还在,但人已经少了大半。他在三天里把八千乡兵分批东撤,只留两千人在营中继续擂鼓摇旗。
一个百夫长跑过来,满脸焦虑:“甘大夫,秦军斥候昨夜摸到了营西,险些被巡哨截住,但怕是已看穿了虚实。”
甘茂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从怀里掏出一面青色的韩旗。
“韩旗?”百夫长一愣。
“不止。”甘茂指了指营中早已备好的另外两捆旗帜,“赵旗、韩旗、魏旗,都挂起来。”
“三晋再次合纵。”甘茂喃喃自语,“公子华,你敢不敢赌这一局?”
次日清晨,秦军斥候带回了消息。
城东的营地里,除了原来的“魏军”旗号,一夜之间多出了大片韩旗和赵旗。更关键的是,营中鼓声比前两日更密,炊烟也多了一倍。远远望去,大大小小的烟柱不下数百道。
“韩旗?赵旗?”公子华手中军报掉落在地,“你是说……韩赵的援兵到了?”
斥候跪伏在地:“卑职不敢断言。但那旗帜数量绝非小股偏师。且营中鼓声更密,炊烟也多了近一倍,似乎……似乎确有新增兵力。”
公子华踱步到帐外,望着猗氏城东那片连绵的营帐。他猜测八成是“魏军”在耍把戏,但他不敢赌。樗里疾给他的命令是“先取猗氏,再来安邑会合”。但韩赵若真合纵,樗里疾围安邑,不能分兵救援。如果他强攻猗氏,城东的“联军”从侧翼杀出,三万北路军将被里外夹击。宁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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