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8章 攻下马尼拉,初步拿下吕宋  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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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158章 攻下马尼拉,初步拿下吕宋 (第1/3页)

    当马尼拉王城的城门在最后一声炮响的余音中,彻底停止了震颤。

    那股被实心弹反复撞击后产生的、像是巨木在深水中被反复挤压的低沉回响,沿着城墙的裂缝向两侧扩散,最终消散在午后燥热的空气中。

    烟尘还在缓慢地沉降,那些被开花弹震落的碎土和碎石沿着缺口边缘堆积成一道斜坡。

    坡面参差不齐,有的地方露出夯土内部夹杂的贝壳碎片,有的地方被炸出碗口大的凹坑,边缘处带着焦黑的痕迹。

    几根斜插在裂缝中的旗杆已经断了,只剩下一截焦黑的木桩立在缺口边缘,上面还挂着半面被弹片撕碎的旗帜,在微风中缓缓飘动,像一只受了伤的飞鸟在做最后的挣扎。

    徐俌站在炮阵后方,目光穿过正在散去的硝烟和尘埃,落在那道已经敞开的缺口上。

    他的手还保持着方才那个“停火”的手势,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空气中握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的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波动,像是一个刚刚完成了一道例行工序的工匠,正在检查自己的作品是否达到了预期的标准。

    他放下手,侧过头,对身边的副将说了一声:“进城。”

    那两个字说得很轻,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把门打开,把院子扫干净,然后走进去。

    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刻意的强调,只是两句简短的指令,像是在按照一份已经核对过多次的清单执行下一个步骤。

    副将抱拳应了一声,然后转身,朝着后方列阵以待的方阵大声传令。

    他的声音在港口空地和城墙之间回荡着,带着一种武人特有的、像是能把空气都震得微微发颤的洪亮:“全军听令——进城!”

    号令声沿着队列向后传递,像是有人在一条极长的绳索上逐个拨动着紧密排列的铃铛,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远,却同样清晰。

    一万名海军将士在听到那声号令的瞬间,同时动了起来。

    最前排的士兵率先迈出脚步,那是第一师第一团的队列,五百名燧发枪手走在最前面,排成三列横队,左右两翼各有一队持长枪的步兵掩护。

    枪手们手中的燧发枪斜向前方,枪口微微向下,指向地面和前方,枪管在午后的日光中泛着铁器特有的暗沉光泽。

    他们的步伐整齐而沉稳,靴底落在被炮火翻过又被海水浸湿的黄土路面上,发出一片沉闷的、像是无数根木桩同时被夯进土里的声响。

    他们穿过那片已经被炮火清空的城门区域,沿着那道被炸开的缺口,踏着散落的碎土和瓦砾,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马尼拉王城。

    城墙内侧的景象比他们预想的更加破败,原本紧挨着城墙内侧修建的几排低矮房屋,在炮火的持续轰击中已经塌了大半。

    屋顶的棕榈叶被震落,露出下面焦黑的木梁和断裂的竹篾。墙体上布满裂纹,有的地方已经完全塌陷,露出一堆被灰烬覆盖的生活器物。

    一只被打碎的陶罐、一截烧焦的纺锤、几根散落的骨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尘土、硝烟和焦木的气味,刺激着鼻腔和喉咙。

    街道两侧的本地百姓已经乱作一团,有的在沿着小巷狂奔,有的抱着孩子缩在墙角,有的在试图把被震倒的家畜从碎砖下面拖出来。

    他们的衣着以粗麻和棕榈纤维为主,颜色多是灰褐和靛蓝,沾满了灰尘和汗水,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一种暗淡的、像被反复漂洗过很多次的旧布特有的质感。

    有人在看到那些穿着银灰色铁甲的士兵出现在缺口处的时候,猛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那声音又尖又细,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划过一块极薄的铁皮,在城墙内侧那片混乱的嘈杂声中格外刺耳。

    然后更多的人开始跑,向更深的街巷里跑,向那些还在冒着余烟的房屋间隙里跑,向城门内侧那条通往王宫的主街方向跑。

    徐俌的命令在第一批士兵踏入城墙缺口的那一刻就已经下达了。

    他的副将站在缺口内侧,面前是一张刚刚摊开的城防简图,图上用炭笔粗略标注着王城的布局和几条主要通道。

    他的声音在城墙内侧那片混乱的嘈杂声中格外清晰:“第一团负责主街,向前推进,直抵王宫。”

    “第二团分左右两翼,沿城墙内侧清剿两侧街巷,不得放过任何一处可能藏人的建筑。”

    “第三团作为预备队,守住缺口和城门,确保退路通畅。遇到不跪地投降者,当场射杀——不必请示,不必犹豫,直接开火,不必鸣枪示警。”

    那声“不必鸣枪示警”在安静的间隙中传得很远,像一块石头落进了深水,落底的声音清晰得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第一团的五百名枪手在主街正前方重新整理队列,三列横队,前后间距三步,左右间距一步,枪口朝前,形成一道移动的火枪阵线。

    他们的步伐从行进节奏切换为推进节奏——前脚迈出,后脚跟上,靴底落在黄土路面上的声音整齐划一,像是在这片刚刚经历过炮火洗礼的土地上重新刻下一道笔直的刻度。

    主街两侧的房屋不断有人影闪过,有的躲在门板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在看到那道铁灰色的阵列正在稳步逼近的瞬间,便猛地缩回了门后。

    有的在屋顶上奔跑,脚步踩在棕榈叶铺成的屋面上,发出急促的沙沙声,像一群被惊扰的鸟。

    有的蜷缩在巷道深处的阴影中,抱着头,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但也有一些人在看到那道铁灰色阵列逼近的时候,选择了另一种反应。

    第二街巷右侧的巷口处,一个穿着本地样式甲胄的士兵猛地从墙后冲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短矛,矛尖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他大约三十岁上下,身材精瘦,皮肤黝黑,脸上涂着一道深色的纹路,像是一种传统的作战标记。

    他的动作很快,几乎是借着墙角阴影的掩护猛地弹射出来,短矛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灰色的弧线,直直地朝着第一列横队的一名枪手刺来。

    那枪手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容白净,额头上还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在看到那个身影从墙后冲出来的瞬间,手指已经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燧石撞击铁片,火花引燃药池——砰的一声闷响,枪口喷出一团灰白色的硝烟,在近距离的空气中炸开,弹丸携着一道短促的破空声,直直地击中了那个冲过来的土著士兵的胸口。

    那人的动作在弹丸撞入身体的瞬间猛地停顿了一下,像是一匹正在冲刺的马被人猛地拽住了缰绳。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短矛从手中滑落,矛尖在黄土路面上弹了一下,然后滚到路边,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的脆响。

    他的膝盖弯了下去,整个人向前倾倒,额头碰到地面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有人把一袋沉重的沙土从高处丢了下来。

    旁边几个同样躲在墙后的人,在看到那个身影冲出去又倒下的全过程之后,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另一个选择。

    他们从藏身处走出来,双手举过头顶,跪在街边的黄土和碎瓦上,额头低垂,不敢抬头看那一排正在逼近的枪口。

    他们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没有一个人再试图逃跑或反抗。

    第一团沿着主街继续推进,每经过一条巷口,就停下来扫视两侧的阴影和拐角。

    那些在巷口跪下来的人被后续上来的士兵用绳索反绑双手,押到街边集中看管。

    那些试图逃跑的、试图翻墙的、试图从屋顶上跳下来偷袭的。

    他们的处理方式更加直接,几乎是按着同一道看不见的流程在执行:先是那一声短促的火铳声响,然后就是一道身影在巷口或屋顶边缘倒下,落在地上时带起一阵尘土和碎石的细响。

    第二团沿着城墙内侧向两侧展开,他们的阵型比主街的横队更散开一些,分成若干小队,每队约三十人左右,配备火枪和长刀,依次扫过城墙内侧的建筑和巷道。

    那些藏在房屋中的土著,有的在听到脚步声逼近时已经主动走了出来,跪在屋檐下的阴影中,低着头,双手放在脑后,一动不动。

    而那些选择躲在屋内的、试图从后窗翻墙逃跑的、或者用弓箭从门缝向外射击的——他们面对的是推门而入的火枪手和紧跟着的长刀,火枪手对着屋内目标直接开火,长刀手随后进入清剿。

    炮声已经停了,但火枪的射击声在城墙内侧的街巷间此起彼伏地响着。

    那声音比炮声更短促,更尖锐,像是一连串被快速敲击的金属片,在闷热的空气中弹跳着,然后被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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