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一眼辨谎,真话难藏 (第2/3页)
的叶霄,呼吸终於乱了:「你明明是元武山内门百席————」
「阵法怎麽可能也到这种地步?」
叶霄停下:「为什麽不能?」
灰袍老者喉结动了一下:「你可知道这座阵」
下一瞬。
他猛地转身扑向碎裂的阵石,五指已经扣向石缝里那截残余乌线。
叶霄一步落下。
人已经到了身後。
灰袍老者刚要回身,沉黑刀鞘已经撞在肩背。
砰!
整个人重重撞上染池边沿。
还没爬起,一只脚已经踩住他的手腕。
咔。
腕骨当场断裂。
灰袍老者闷哼一声。
另一只手刚往怀里探,刀锋已经停在颈侧。
叶霄低头看着他:「别动。」
灰袍老者僵住。
这一次,真没再动。
旧染坊终於安静下来。
夜风从破墙穿过。
断梁、碎砖、银钉、乌线散在几座旧染池之间。
地上的新血顺着砖缝往低处流,很快混进那些多年不褪的黑红旧痕里。
王镇城使撑着刀,腰侧、肩头都在往外渗血。
四名镇城卫里,有人捂着肩口,有人扶着残墙喘气。
顾昭衡袖口沾了不少灰,呼吸比入阵时重了些。
叶霄灰白长袍同样沾着尘土,气息比方才重了一线。
几个镇城卫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多停了一瞬,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崇拜。
王镇城使看了一眼碎掉的阵石,又看向灰袍老者:「一直抽走的那些气血,都在这里?」
叶霄看了一眼碎裂的阵石:「我能看到的,只有这一部分。」
王镇城使眼神一沉:「剩下的呢?」
叶霄低头看向灰袍老者:「问他。」
灰袍老者脸色微微一变。
王镇城使盯了他两息,抬手一指:「绑起来。」
「阵石、黑钉,还有地上这些线,都别乱动。」
四名镇城卫立刻上前。
两人将灰袍老者从地上押起。
另外两人分别守到阵石和断钉旁。
王镇城使又看了一眼裂开的灰白阵石,目光在叶霄身上停了片刻:「你阵法到底什麽水平?」
叶霄想了想:「还行。」
王镇城使一时没接上话。
顾昭衡终於笑了:「别问。」
「他嘴里的够用和还行,你都别当人话听。」
王镇城使又看了叶霄一眼。
这次没反驳。
叶霄已经收刀归鞘。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王镇城使察觉到了:「你真要走?」
「嗯。」
「审问不等了?」
叶霄看了一眼正在被押起的灰袍老者:「人已经抓到了。」
「阵也破了。」
「剩下是镇城司的事。」
王镇城使点了点头。
顾昭衡在旁边笑了一声:「这麽急。」
「真怕那颗糖葫芦没了?」
叶霄看她一眼:「答应她了。」
顾昭衡嘴角弯了弯:「行。」
「那你快点。」
叶霄转身走出破墙。
夜里的下城依旧亮着灯。
铺子还在收。
有人坐在门边吃饭。
隔着一条街,还有孩子在笑。
刚才还在晃的灯火,已经重新稳了下来。
叶霄沿着来路往回走。
穿过几条下城旧街,再往前,便是通往上城的路。
夜已经深了。
上城门前的人比白日少了许多。
守门的黑甲巡卫远远看见他,目光在那柄沉黑长刀上停了一瞬,很快让开。
叶霄没有停。
过了城门,沿着熟悉的长街继续往前。
越往里走,四周越安静。
直到旧药院重新出现在视线里。
院门关着。
门缝下面还透着灯。
叶霄脚步顿了一下。
随後上前,推门。
吱呀。
屋里的说话声一下停了。
桌边的人都抬起头。
孙凝香原本靠在桌边,见他进门,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顾小禾已经起身,把旁边的凳子往外拉了拉。
饭菜已经凉了些。
灯还亮着。
小雪坐在原来的位置,手边那根糖葫芦已经只剩最後一颗。
最大的那颗。
小雪先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一眼竹签:「没忘吧?」
叶霄道:「没忘。」
母亲已经起身:「饭凉了,我去热。」
顾小禾也跟着站起来:「我来添火。」
灶里的火很快重新亮起来。
孙凝香没说什麽,只把叶霄面前已经空下来的碗往前推了推。
等饭汤重新热好,叶霄坐下来吃完,小雪才把那根竹签递到他面前。
叶霄接过,低头咬下最後一颗。
咔。
糖壳在齿间裂开。
小雪立刻问:「甜吗?」
叶霄看她:「甜。」
小雪这才笑了。
翌日上午。
日头已经越过院墙。
旧药院的门被敲响三下。
笃。
孙凝香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名镇城卫。
昨夜也进过旧染坊,肩上还缠着新换的白布。
他朝院里拱手:「叶大人。」
「镇城使想请您过去一趟。」
叶霄正在廊下喝粥,闻言放下碗:「人不开口?」
镇城卫摇头:「开。」
他顿了一下:「就是因为肯开口,才麻烦。」
叶霄看了他一眼:「等我一下。」
他回屋取了刀。
再出来时,母亲正从灶房里探头:「中午回来吃吗?」
叶霄想了想:「能回来就回来。」
孙凝香在旁边笑了一声:「这话听着就悬。」
母亲没理她,只道:「那给你留着。」
叶霄点头:「好。」
出了旧药院,两人沿着上城长街往镇城司去。
下城方向的几处要道都多了巡卫。
再往里,铺子照常开门,夥计在门前扫地,早食摊前照旧坐着人。
叶霄进了镇城司,王镇城使已经在等。
他换了身乾净衣服,肩侧重新包过,眼下却泛着一层青。
案上摆着三叠口供。
最上面几页墨迹还新。
案角那盏熬过一夜的油灯已经灭了,灯芯结着一小截黑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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