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朱线北指,旧账登门 (第2/3页)
晚风从身侧穿过,带起衣角。
叶霄站了两息。
转身。
换了方向。
一路往前,临街的叫卖声渐渐远了。
偶尔有归家的车马经过,轮声碾过石路,又很快消失在身後。
叶霄走得不快。
腰侧沉黑长刀随着步子,偶尔轻碰刀鞘。
笃。
很轻。
路边很快有人认出了他。
最先停下的是几个年轻武者。
一人刚从兵器铺出来,手里还提着新买的刀,看清叶霄後,脚步一下慢了。
旁边同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叶霄。」
声音不大。
附近几个人却同时转过头。
百席第九十。
那封山信送回天渊的时候,这几个字早已传遍全城。
可纸上的名字。
和真人从长街上走过。
终究不一样。
尤其对那些年轻武者。
元武山。
那是很多人连想,都只敢往远处想的地方。
这些年,天渊不是没人出去闯过。
可真正走进元武山的。
一个都没有。
直到叶霄。
而且进去以後。
外门。
内门。
镇岳峰。
百席第九十。
一路走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刚才认出他的年轻武者站在街边,握刀的手紧了一下。
随後远远抱拳。
叶霄看见了。
点头回应。
年轻人眼睛一下亮了。
旁边几人也没藏住羡慕,其中一个甚至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刚买来的刀。
更远些,几个年长之人只是站着。
没人上前。
看叶霄的目光,却比那些年轻人复杂得多。
叶霄没有停。
继续往前。
慢慢地。
有人发现了不对。
刚才抱拳的年轻武者先顺着他的去向往前看。
脸上的兴奋一点点停了。
旁边几人也跟着抬头。
长街尽头。
高墙朱门已经从暮色里露出来。
城主府。
年轻人握着刀的手慢慢放下。
附近原本还压着声音的议论,也跟着淡了。
叶霄与城主府之间的旧帐,在天渊从来都不是什麽秘密。
五十九日重牢。
锁罡。
南墙黑炉。
後来那场外堂冲突。
知道全部细节的人不多。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
叶霄当年进过城主府。
也险些没能活着出来。
而现在。
他回来了。
还在往那里走。
一个原本正要进茶楼的中年人停在门前。
街边卖熟食的摊主也忘了继续吆喝。
一道道目光越过叶霄。
落向长街尽头那扇朱门。
街边彻底安静下来。
最後一点夕光落在城主府高墙上。
檐下灯火刚刚点起,朱门半沉在暮色里。
门前石阶一层层往上。
叶霄走到阶下。
停了一瞬。
当年进城主府时。
他刚熬过五十九日锁罡。
双腕都是血。
右臂连抬起来都费力。
许多东西。
都是拿命撞出来的。
叶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袖口下。
腕骨干净。
当年的锁痕早已看不见。
他放下手。
抬脚上阶。
一步。
一级。
门前几名府兵早已发现了他。
最前方那人原本站得笔直。
等叶霄走近,神色明显变了。
目光先落在他的脸上。
再往下。
沉黑长刀。
最後,又扫过叶霄空着的双手。
那名府兵搭在刀柄旁的手指顿住。
身旁两人也跟着安静下来。
叶霄走到门前:「城主在吗?」
「在。」
府兵答得很快,随後抱拳:「叶大人稍候。」
没人问来意。
也没人提卸刀。
片刻後。
人重新出来:「城主请您进去。」
朱门向内让开。
身後长街上。
不知道多少道目光还停在这里。
叶霄没有回头。
迈过门槛。
暮色已经进了城主府。
廊下灯火一盏接着一盏亮起,照着青砖、院墙,也照着巡过的府兵。
越往里走。
人越多。
声音越少。
有人远远看见叶霄,脚步顿了一下。
也有人认出他腰间的沉黑长刀,多看一眼,很快移开。
一名年轻府兵从对面走来,原本还在和同伴低声说话。
看清叶霄以後。
後半句话直接咽了回去。
叶霄一路没停。
琉璃骨清感悄然铺开。
墙基。
檐角。
石地之下。
一道道阵息伏在深处,彼此相连,一路延向府中。
叶霄只扫了一层。
便收回清感。
府阵还在,和当年一样。
他脚下没慢。
长廊走到尽头。
外堂到了。
堂门大开。
里面已经点灯。
沈城主坐在主案之後。
没有出门迎。
也没有摆满一堂人。
几名府兵立在两侧,两名内署文吏守着案边。
而那方城主印。
就放在沈城主右手旁。
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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