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刀未出鞘,城印入匣 (第1/3页)
叶霄道:「很简单。」
「那张地方协查,入城主府自己的旧卷。」
「南墙黑炉。」
「当年外堂留下的东西。」
「该放在一起的,放在一起。」
沈廷章看着他:「然後?」
「照王朝的规矩,送临渊府城。」
叶霄道:「镇城司有他们自己的卷。」
「他们走他们的。」
「城主府走城主府的。」
「最後怎麽查。」
「怎麽定。」
「不是我说了算。」
堂侧老吏眼神微动。
沈廷章手指在案沿轻轻敲了一下。
笃。
「你应该清楚。」
「真这麽做,会有什麽後果。」
他看着叶霄:「你想摘我的城主印?」
叶霄摇头:「我摘不了。」
沈廷章盯着他:「你现在是元武山百席。」
「真想拿这个身份压我。」
「还用得着送什麽卷?」
叶霄看了一眼案角的城主印:「百席是元武山的。」
「城主印是大胤王朝的。」
「不是一回事。」
老吏缓缓抬起头。
这一次。
看叶霄的目光真正有了变化。
沈廷章也静了一瞬。
叶霄继续道:「以前有人告诉过我。」
「这扇门上挂的是王朝的名。」
老吏垂在袖里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沈廷章问:「以前怎麽没见你这麽讲规矩?」
叶霄道:「以前讲了也没用。」
沈廷章眼神微凝:「现在有用了?」
叶霄看着他:「以前。」
「我只能先让东西留在卷里。」
停了一息。
「现在。」
「卷能继续往前走。」
年轻文吏握笔的手停在纸上。
先前晕开的那点墨,又深了一层。
没人看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叶霄与沈廷章之间。
片刻後。
沈廷章的右手缓缓移向案角。
堂侧几名府兵神色同时一紧。
指腹最後搭在城主印一角。
轻轻一压。
叶霄眼神没动。
琉璃骨清感之中。
堂下。
墙基。
长廊深处。
原本伏着的几道阵息同时浮起一线。
极浅。
却从脚下一路应向府中深处。
门边几名府兵已经绷紧身体。
府兵统领拇指抵住刀格。
年轻文吏抬笔时,指尖也僵了一下。
沈廷章看着叶霄:「你凭什麽觉得。」
「我会照你说的做?」
叶霄道:「你可以不做。」
沈廷章指腹仍搭着城主印:「这里是我的地盘。」
「真把府阵催起来。」
「再让府兵一同冲杀。」
他盯着叶霄:「你觉得自己奈何得了我?」
堂侧的人全安静了。
城主印就在这里。
府阵也在。
这句话。
没人当成虚张声势。
叶霄摇头:「我不知道。」
年轻文吏怔了一下。
连沈廷章都看了他一息:「你不知道?」
叶霄道:「真起阵。」
「谁胜谁负确实难说。」
堂里更静了。
沈廷章眼睛慢慢眯起:「那你还敢坐在这里?」
叶霄看着他:「因为你不会起。」
沈廷章的手没动:「这麽确定?」
叶霄道:「你真准备杀我。」
「我进门以前,这座阵就该醒了。」
年长府兵眼神一变。
叶霄继续道:「不会等我进朱门。」
「穿过长廊。」
「坐到你面前。」
「再来动这方印。」
灯芯轻轻炸了一声。
啪。
几名府兵的目光全落在沈廷章右手上。
年轻文吏的呼吸也慢了一拍。
沈廷章盯着叶霄。
一息。
两息。
三息。
忽然笑了一声。
指腹离开城主印。
清感中。
那一线刚刚浮起的阵息随之沉了回去。
门边那名府兵统领抵着刀格的拇指也慢慢松开。
直到这时。
年轻文吏才无声地换了一口气。
沈廷章低头看了眼城主印:「以前你没这麽会算。」
叶霄道:「被人算得多了。」
沈廷章抬眼。
这一次真笑了一下:「这句话倒像你。」
叶霄没接。
沈廷章重新把手放回案面:「好。」
「城主府自己的卷,我会按城主府的路送。」
「镇城司那边的旧卷,是他们自己的事。」
他看着叶霄:「可若最後查完。」
「我仍是天渊城主。」
「这方印,也还在我手里呢?」
年轻文吏抬起头。
老吏也看向叶霄。
这一次。
他们都在等。
叶霄道:「那你就是城主。」
沈廷章目光一顿:「你认这个结果?」
「认。」
一个字。
堂侧老吏看叶霄的目光微微变了。
沈廷章沉默片刻:「那你我的旧帐呢?」
叶霄道:「以後再算。」
「今天先算今天的。」
沈廷章看了他很久:「所以你今天来。」
「就为了那张地方协查?」
叶霄道:「为了问清一件事。」
「现在问清了。」
年轻文吏低下头。
纸上那一点晕开的墨,已经干了。
叶霄起身。
椅脚擦过青砖。
嗤。
很轻。
堂侧几名府兵却同时绷直身体。
没人拦。
叶霄往外走了两步。
停下:「还有一件事。」
沈廷章抬眼。
叶霄背对着他:「我离开天渊以後。」
「旧药院。」
「我娘。」
「小雪。」
「别再碰。」
年长府兵扣住刀柄。
年轻文吏也抬起头。
沈廷章的声音冷了几分:「你在威胁一个大胤任命的城主?」
叶霄转过身。
两人隔着半座外堂。
「这次。」
「我来问。」
他的声音仍然很平。
「再有一次。」
叶霄看着沈廷章。
「我不会再等,也不会再多问一句。」
外堂一下静了。
沈廷章盯着他:「什麽意思?」
叶霄道:「你再碰我娘和小雪。」
「我会直接杀你。」
年轻文吏握笔的手骤然收紧。
笔杆轻轻磕在桌沿。
年长府兵五指也一点点扣死刀柄。
沈廷章眼神微沉:「哪怕现在的你,杀不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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