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刀未出鞘,城印入匣 (第2/3页)
嗯。」
叶霄答得没有半点迟疑。
「能不能杀掉。」
「是动手以後的事。」
他停了一息:「代价多大。」
「那是我的事。」
堂里彻底没了声音。
这一次。
没人再去看叶霄腰间的刀。
因为谁都听明白了。
这一句话说的,从来不是胜负。
而是——只要那条线再被碰一次。
叶霄就会动手。
沈廷章坐在主案之後。
脸上的笑已经彻底没了。
两个人隔着灯火对视许久。
他没有答应。
也没有拒绝。
叶霄也没等。
转身往外走。
年长府兵的手仍扣在刀柄上。
手背青筋绷起。
可直到叶霄从他面前走过。
那把刀也没有拔出来。
到了堂门前。
沈廷章忽然开口:「叶霄。」
叶霄停步。
沈廷章盯着他的背影:「当年你能活着从这里出去。」
「靠的不只是你自己。」
堂侧几个在城主府待得够久的老人,神色都动了一下。
叶霄道:「我知道。」
答得很快。
沈廷章反而顿了一瞬。
叶霄没有回头:「所以後来。」
「我上山了。」
话落。
迈出外堂。
老吏站在案边。
一直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堂门外。
许久。
才低下眼。
长廊灯火已经全部亮起。
叶霄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
一路有人看过来。
没人拦。
第一重院门前,两名府兵原本站在正中。
看见叶霄过来,其中一人下意识往外堂方向看了一眼。
随後。
两人同时让开。
叶霄从中间走过。
第二重院。
长廊拐角。
又有人看向那把沉黑长刀。
刀没出鞘。
人身上也没有血。
直到叶霄走过去,那几人才重新动起来。
到了朱门前。
最先替他通传的那名府兵还守在那里。
远远看见叶霄独自出来。
那人目光先扫过衣袍。
再看腰间。
最後重新落回叶霄脸上。
衣袍完整。
身上无伤。
刀还在鞘里。
府兵停了一瞬,侧身抱拳:「叶大人。」
旁边几人跟着让开。
朱门正中。
重新空了出来。
叶霄迈过门槛。
一步一步走下石阶。
旁边一个年轻府兵一直盯着他的背影。
直到人走上长街,才压低声音:「真没动手?」
府兵统领没有立即回答。
过了几息。
才道:「真动手。」
「反倒简单了。」
年轻府兵愣了一下:「什麽意思?」
府兵统领没解释。
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全是汗。
再抬头时。
叶霄已经走远。
长街灯火一盏接着一盏。
晚风吹动衣角。
腰侧沉黑长刀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从进门到出门。
始终没有离鞘。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尾。
城主府朱门才缓缓合拢。
咚。
门声落下。
外堂。
灯火还亮着。
叶霄那盏茶已经凉透。
一口没动。
沈廷章仍坐在主案後。
城主印也还放在原来的位置。
刚才满堂绷紧的人,这时候反而没人先开口。
年轻文吏低头收笔。
第一次没放稳。
重新拿起来,才放进笔架。
老吏等了片刻:「城主。」
沈廷章伸手,把那盏冷茶推到一旁:「把地方协查拿来。」
老吏目光一动:「叶氏那张?」
「嗯。」
沈廷章道:「南墙黑炉。」
「当年外堂的记录。」
「城主府自己留过的,都拿来。」
老吏看了他一眼:「城主?」
沈廷章抬眼:「去。」
这次没人再问。
夜深以後。
城主府大半灯火已经熄了。
外堂还亮着。
一份份旧档铺在主案上。
最上面,就是那张地方协查。
叶氏。
叶小雪。
两个名字落在灯下。
再往下。
南墙黑炉。
当年外堂。
纸张有新有旧,有些边角已经发毛,墨迹却还清楚。
沈廷章一页一页往下翻。
年轻文吏负责从旧匣里取卷。
取到南墙黑炉那一册时。
手指停了一下。
白日里。
叶霄就坐在离这张案不远的地方。
现在人已经走了。
留下来的,全是纸。
年轻文吏把卷放下。
没出声。
沈廷章继续翻。
前些日子。
靖王府的调询牒也曾摆在这张案上。
那时天渊最後能确认的旧消息,还是数月前的外门第三。
後来。
百席第九十的急抄到了。
王府先停了牒。
验真以後。
王府管事将调询牒收走。
临离天渊前,还劝过沈廷章一句。
地方协查。
最好也收了。
沈廷章没收。
如今。
它仍然摆在这里。
他翻到最後一页。
啪。
合上。
年轻文吏和老吏同时抬头。
沈廷章道:「取纸。」
纸铺开。
墨重新磨好。
老吏提笔:「写什麽?」
「呈文。」
沈廷章看着那张地方协查:「城主府此前配合靖王府调询叶氏、叶小雪。」
「地方协查。」
「由我点头。」
老吏笔尖停了一息。
白日里。
沈廷章亲口认过。
如今。
这句话又要落进城主府自己的呈文。
老吏抬眼看了他一下。
沈廷章道:「写。」
笔尖落下。
沙。
沙。
沈廷章继续道:「南墙黑炉。」
「当年外堂。」
「城主府有留档的,一并附上。」
老吏终於停笔:「这些也送临渊府城?」
「送。」
「若真重新查————」
沈廷章抬眼:「那就查。」
他伸手压住桌上几份旧档:「城主府自己的帐。」
「自己先送。」
老吏看了他两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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