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章 地窖藏身 (第2/3页)
说完,冉嶙不再多话。他蹲下来,把木板盖回洞口,一块一块把砖石重新码好,动作又稳又快,没有任何迟疑。最后把铁锅放回原位,轻轻转了转,恢复成平日的样子。
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夜深处。
四週彻底安静下来。
地窖里的黑,是有重量的。不是空荡荡那种,是像一堆厚棉絮闷闷地压在身上,让人喘气都费劲。
竹怀瑾靠着冰冷的土墙,蜷着膝盖,双手死死攥着那枚昆字印。
玉石温润的温度透过掌心慢慢渗进来,不烫不燥,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
可他睡不着。
一闭上眼,那些烂七八糟的画面就涌上来了。
血潭里那张没有眼珠的脸,浮在水面上的残影,还有那句阴魂不散的话——替吾找一个人……在耳边绕来绕去,怎么也甩不掉。
接着是梅凌霜的剑光,苏芷兰那张冷冰冰的脸,鹿鸣浑身是血倒在他怀里的样子,辛夷辛榆两个娃娃被绑在空地上,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就跟走马灯一样,翻来覆去地放,折磨得他心口发紧。
他睁开眼,望着头顶那团墨黑。
地窖里死寂一片。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有人拿拳头在擂一扇铁门。
借着油灯那点昏黄的亮,他低头看手里的印。
墨玉雕的,质地温润,在灯下泛着乌沉沉的光。印钮雕着一头蜷卧的獬豸,样子古拙,线条简单,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凛然气势。
他用指腹轻轻摸着獬豸的脊背,触感滑溜。这块玉一看就是被岁月摩挲过的,温润通透,像经过了几百甚至上千个人的手心。
他想起蒲泽先生把这枚印交给他的那个雨夜。当时玉石上还留着老人掌心的余温。
算起来,已经是一个月以前的事了。
那夜也是大雨滂沱。蒲泽深夜敲响了他那间破柴房的木门。
短短三个月,世道就翻了个个儿。
三个月前,他还是山里一个砍柴的。每天天亮进山,砍一担柴挑到集市上卖,换几文铜钱,买两块粗粮饼子,顺路采点草药糊口。
那时候他最大的烦恼,就是当天的柴能不能卖出好价钱,辛夷辛榆两个娃娃好不好,冬天来了他那间破屋子能不能扛得住山里的冷风。
三个月后,他成了守瞳人。
眉心烙着寻找古神后裔的血契,怀里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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