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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九章 还真是心思单纯啊,你们这些画师 (第1/3页)

    宋青辞看着云芷柔的眼睛。

    那双碧蓝色的眸子弯成极好看的月牙,和平时一样温润似水,可此刻他却觉得那笑意底下藏着某种他读不太懂的东西。

    不是恶意,但绝非方才递披风时那份单纯的温柔。

    他隐隐感觉到一丝危险。这种直觉来得莫名其妙,但他一向很准。

    “阿云她只是有些灵动洒脱了些。”他偏过头,不再看她的眼睛,语气里带了几分玩笑的意味,试图把话题往轻松的边上靠一靠。

    云芷柔似乎并不在意他话语中那点逃避之意。她微微歪着头,依旧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声音却更轻了几分:“青辞,其实你现在也是修道者吧——是这两天的事吗。”

    江风吹过船舷,拂动她额前几缕碎发。宋青辞没有立刻回答。

    其实他并不惊讶。昨夜在平湖客栈的客房里,他调动灵韵落笔时,云芷柔那双端茶壶的手曾经极轻微地晃了一下。那时候他就隐约猜到了——她看见了。

    所以现在她问出来,反而让他觉得松了口气,而且他本身也不打算瞒着他们。

    “嗯。前天晚上才刚入的道。”他坦然承认。

    “那就好。”云芷柔将双手拢回袖中,笑容比方才似乎松了几分,“其实昨天晚上我发现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呢。”

    宋青辞微微一怔:“为何?”

    “哈哈。”云芷柔忽然抿着嘴笑出声来,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狡黠,“看来青辞你才是那个单纯的人呢。”

    她顿了顿,语气微微放缓:“你昨天晚上其实很危险哦。小姐犹豫再三,还是连夜派人回驻云津重新确认了一遍你的身世。不然的话,你可能会被当成其他家族安插的暗探给……”

    她没再说下去。那双弯弯的眼睛眯得更细了些,似是在说一件有趣的事情。

    宋青辞只觉得背脊一凉,他放在船舷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江面上依旧波光粼粼,云涧雪还在船头跟周老头比划什么,晨风温柔地吹着他的衣摆。

    但仿佛就在这一刻,某种冰冷的、无声无息的东西从他脚底漫上来。

    原来昨天晚上,他离死亡只差一步。

    就在那间干净朴素的平湖客栈里,在他趴在桌上和簪青聊完愿望之后、沉沉睡去的那个夜晚——他的性命,并不在他自己手里。

    明明才出门一天。明明才刚刚有了愿望,刚刚踏上这条路。

    不过是修行时被人看见了一瞬笔尖的光,不过是暴露了自己不是纯粹的凡人。

    原来这个真正走出了驻云津的那个世界——是这样子的。在枯树林里倒下的那些人,和他之间的距离,并不比他昨天在渡口边多走的几步路更远。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太天真了。这种天真在驻云津的大榕树下不会带来什么后果。但走出那道石桥之后,天真的代价是性命。

    “这么说……”他开口了,声音比预想中平稳。他向来很擅长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真实的情绪浮到脸上。

    但此刻心底好像多了一层薄薄的灰,拂不掉。

    “嗯,没事了哦。”云芷柔点了点头,恢复成平日里那副温润如水的模样,“我们已经详细查过了,你确实就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小画家。所以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同伴啦。”

    她说完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捂嘴笑着补了一句:“而且,你喊小姐‘阿云’——哈哈,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她呢。”

    宋青辞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抬头望去,远处船头边云涧雪正朝他挥手,那张俊俏的男装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他也抬起手朝她挥了挥,笑容挂在脸上,只是难免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涩意。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船舷边,双手扶在船舷上,望着远处江面独自站定。江风吹动他肩侧的发带,在他脸颊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阴影。

    云芷柔没有跟上去。她看着少年人的背影,那笑意慢慢收了几分,随即悄然走开了。

    江面在此刻变得极为开阔。他们已经驶进了灵溪江的中下游干流,两岸的丘陵几乎退到了天边,水面宽得像一片湖泊。

    远处的江面上有几艘货船正缓缓航行,船帆被晨风吹得鼓鼓的,像几片白色的羽毛贴在了水上。

    宋青辞看着远处,却什么都没看进去。

    “青儿。”他在心里唤了一声。

    “嗯。”簪青的声音在意识里轻轻浮起来。

    “明明昨天还如同挚友的两个人,晚上她却有想杀我的念头吗。”

    这话说出口,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答案。他只是觉得胸口有点闷——不是那种被欺骗的愤怒,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他不觉得云涧雪是表里不一的人。

    但他对她的判断,毫无疑问出了错。她绝不像他想象中的那般天真、无邪、单纯如白纸。

    “那不是很正常吗。”簪青的回答来得很快,语气里带着几分没好气的味道,“你以为你和那丫头认识了多久?你又有多了解她?”

    “可是……”他刚想说些什么——刚想说这两天她在自己面前展露的笑容是那么真实,想说他能感觉到那层壳下面是某种纯粹。但少见的被簪青打断了。

    “什么可是。”簪青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严厉,“最烦的就是你们这些画师,还真是心思单纯啊,还总喜欢把自己对理想的那一套天真的理想往别人身上套。”

    “我——”

    “还有,你以为那丫头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像个傻子一样傻愣愣的,为什么认为别人就一定要带着你吗?你不会真的以为和她做朋友就能不分尊卑了吧。我告诉你,你能活过一天已经算是奇迹了。”

    这次的语气更重,像有人把一杯冷水泼在他脸上。但说完这几句,她便没再继续说了。

    宋青辞站在那里,手心还贴着船舷。他知道这是簪青在给他时间——她从来不在关键打扰他。江风从他指缝间穿过,凉丝丝的。

    他开始回想这两天的所作所为。在画铺里立愿的时候,他说要去记录那个世界的千山万水,说得那么激昂,像是只要踏上船头就什么都懂了。

    这两天,云涧雪拉着他吃烤河蚌、看采菱船,他笑得比过去十六年都多,就以为这趟旅途就是这样——有趣、温暖、美好。

    可今天早晨,连平湖渡口都还没离开多久,他就险些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那片枯树林里。

    沈老头曾经说过一句话。那时候他还在驻云津的画铺里,对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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