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窄巷飞钉留令箭,荒庙推石现孤影 (第2/3页)
黄羽掂了掂手里的令箭:
“他手都搭在这上头了,撂下就走。真是怕人,抓了东西再走也来得及。”
说罢,黄羽转过身,拿背挡住巷口夜风,从怀里摸出火折子,拔开盖子一吹。
一点暗红的火苗燃起来。
他两指夹着火折子,曲起手掌拢住火光,另一手把那硬纸抖开,凑到跟前。
借着一星微光,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眼皮一跳。
“噗。”
黄羽一口吹灭火折子,将硬纸照原样折好,连同令箭、乌铁钉一并塞进衣襟:
“出大事了。回驿馆。”
......
同一夜,雁雍以北三十余里。
北风刮得紧,满山枯草伏下去又立起来。
杜敬牵着马,顺着一条羊肠小道往山坳里钻。
卯正出了北门,在十五里外的杂木林里,撇下那两个烫手的主顾。
这一整日他一步官道也没敢沾,专拣荒沟野岭里七拐八绕,到这会儿,也才离城三十来里。马跑一程歇一程,人也跟着颠得骨头架子发散。
转过一道山嘴,坡上露出一角飞檐。
是座荒废的山神庙。
杜敬把马牵到庙后,拴在一棵歪脖子榆树上,卸了鞍子,抽出鞍下的毛毡搭在马背上,又把褡裢甩上肩头。那马跑了一天,满身热汗被夜风一吹,在毛尖上结了一层白霜,低着头直喘粗气。
他绕回庙前,推开半扇庙门。
但见:
四壁透风,门扇歪在半边;
一龛积土,泥像缺了半脸。
梁上蛛网结成帐,
地下草窠铺作毡。
杜敬在门槛外站了一会儿,侧耳听了听。庙里只有北风从墙缝钻进来的哨音。
他迈步进去,把那半扇破门掩上,又从墙角搬过一块百十斤重的青石,吭哧吭哧挪到门后,抵住门板。
“这鬼地方,狼都懒得来。”
杜敬拍了拍手上的土,扯了下嘴角。
神龛后头堆着些枯枝烂木头,想是从前过路的猎户留下的。杜敬扯过一把,在龛前的砖地上拢成一小堆,摸出火镰火石,连打了好几下才引着火绒。
火苗蹿起来,四面泥墙上的影子跟着一晃一晃。
他先把冻僵的两只手伸到火苗上头烤,烤得十根指头能利索打弯了,这才解下腰刀靠墙放着,从褡裢里摸出一个酒葫芦、两块冷硬的炊饼,背靠着神龛坐下。
一口冷饼,一口烧刀子。
辛辣的酒液顺着嗓子眼一路烧到肚里,杜敬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骨头缝里的寒气总算散了些。
他伸手进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油纸包,搁在膝头上,一层一层掀开。
里头码着几锭大银,叫火光一照,白花花的晃眼。
杜敬拈起一锭,在手里掂了掂,摩挲着银锭上的槽印,又放了回去。
“送两个人出城,换这么一包。”
他盯着那包银子看了半晌。
“值。”
又看了半晌,他往火堆边啐了一口。
“值个屁。雁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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