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卷 第8章 你杀了我吧  东宫小奶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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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一卷 第8章 你杀了我吧 (第2/3页)

该长痱子了。”

    岑令仪嘱咐她。

    近五月的天儿,这会儿气温是有些高的,小家伙皮肤嫩,经不起热。

    灵芝答应一声,拿过一旁的扇子轻摇。

    岑令仪到布帘后,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才从帘后出来,便听云阙敲门。

    “姑娘,殿下让您过去。”

    岑令仪与灵芝对视了一眼。

    灵芝小声嘱咐道:“姑娘,您去了就顺着殿下些吧。”

    这样,姑娘也能少吃点苦头。

    岑令仪没有说话,只是苦笑了一下。

    顺着他?

    让伺候就伺候,让跪就跪,让如何便如何,她还不够顺着他吗?

    只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想欺辱她,怎么都能找到借口。

    她踏入正殿,里头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无,她脚下不由有些迟疑。

    “进来。”

    宴承徽的声音,从内殿传来。

    岑令仪怔了怔,抬步朝内殿走去。

    踏入门槛,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关上了门。

    她不想自己被羞辱的情景被云阙他们看到、听到。

    宴承徽靠在床头,阖着眸子,眉心微皱,似有不悦。

    “殿下。”

    岑令仪屈膝朝他行了一礼。

    “打扇。”

    宴承徽没有睁眼,只吩咐了两个字。

    “是。”

    岑令仪应了一声,拿起一旁的素面冰纨团扇,立到床头一下一下为他打扇。

    不知不觉之间,她目光落到了他脸上。

    他阖着眸子,密长的眼睫覆下,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凛冽与锋芒,冷硬褪去,眉目之间有了几分年少时的清润端雅。

    她看得心中一阵发涩,咬唇转开了目光。

    时过境迁,他早已不是从前的他,她也一样。

    “唱。”

    宴承徽忽然开口。

    岑令仪手里打扇的动作不由一停,疑惑地看他。

    唱什么?

    “你哄孩子不是会唱么?”

    宴承徽没有睁眼,只继续道。

    岑令仪再次怔住。

    她唱童谣哄宴淮皎入睡,他怎么会知道。

    眼看他眉心拧起不耐的模样,她低头道:“奴婢只会唱那一首。”

    那首童谣,是她小时候,娘常常给她唱的。

    后来,他下雨天就头疼难受,寝食难安。

    她学会了那首童谣,下雨天陪着他,他难受时便会唱给他听。

    她若唱了,他岂不又要恼怒?

    “唱。”

    宴承徽再次命令。

    岑令仪不再多想,抬起头轻轻启唇。

    “月亮爬上柳树梢,小小宝宝快睡觉。”

    “风不吹,树不摇,鸟儿也不叫。”

    “闭上眼睛睡一觉,醒来给你做桂花饺……”

    一曲唱完,内殿陷入一片叫人压抑的静谧。

    宴承徽不曾言语,也不曾睁开眼,天光落在他微皱的眉心处,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第一次给他唱这首童谣时,误将“桂花糕”唱成“桂花饺”。

    他取笑她,问她“桂花饺”怎么吃?

    她恼了,使起性子来,不依不饶地缠着他,非要他采了桂花给她做桂花饺。

    他自然依着她,在她丢弃他之前,她要怎样,他都依她,从未对她说过半个“不”字。

    他爬上御花园的桂花树,悄悄采了一竹筛桂花,一半加糖做成甜饺,一半放羊肉做成肉馅儿的饺子。

    等他做出来,她尝了两个,便不肯吃了。

    她小时候,骄纵得很。

    岑令仪垂眸继续打扇,眼眶早已湿润。

    这首童谣,不仅让她想起他们之间那些过往,更叫她思念起不知近况的双亲,爹娘不知怎样了,身子可好,能不能等到她给他们洗清冤屈再重逢的那日?

    “曲子唱得越发熟了,常给你夫君唱?”

    宴承徽缓缓睁眼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

    岑令仪心口一窒,再克制不住,一大颗泪珠顺着脸儿落下,砸在衣襟上,洇出一团深色。

    他明知道她唱这首童谣会伤心,还是拿这话来刺痛她。

    宴承徽豁然起身,衣袖带翻床头柜子上的茶盏,发出一声脆响。

    岑令仪惊得后退半步。

    宴承徽倾身立在她身前,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修长的手指捏住她下颌,迫使她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哭什么?是心里装着你夫君,不情愿唱给孤听?”

    他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侧,眸光冷峭,唇角勾起点点嘲弄。

    岑令仪顺从地仰着脸儿,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手死死攥着扇柄,骨节一片苍白。

    “殿下若不满意,奴婢可以再唱一遍。”

    她眼眶通红,强忍泪意,濡湿的眼睫轻颤,语调轻软,像一个真正的婢女。

    她这副模样,是逆来顺受,落在他眼里,却更像视死如归。

    惹得他心中腾起怒火。

    “出去。”

    宴承徽猛地松开手,一把挥开她手里的团扇。

    岑令仪咬着唇,匆忙离开的背影略显狼狈。

    宴承徽在她转身的瞬间,目光便落在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上。

    须臾后,他捡起地上的团扇,扇柄上仍有她残留的余温。

    他垂眸盯着那柄团扇,指尖缓缓收紧,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似要捏碎什么,又似紧攥着不肯松开。

    *

    傍晚时分,残阳染红天际。

    岑令仪守在宴淮皎的摇篮边,手中攥着那枚沉甸甸的金印,怔怔出神。

    “姑娘,晚饭拿回来了。”

    灵芝进了偏房。

    岑令仪回过神来,将金印收起,站起身来。

    “灵芝,你看着小殿下,我出去一趟。”

    她说着话,看了一眼在摇篮里酣睡的宴淮皎。

    “姑娘要去哪儿?”灵芝不由得问,又小心地转头往外看了看:“只怕殿下等会儿回来了。”

    殿下不在还好,等回来见不着姑娘,只怕又要生恼。

    “我一会就回来。”

    岑令仪不曾与她多言。

    她走出偏房,看了一眼黑下来的天,深吸了一口气,抬步出了明德殿的院子。

    她心中忐忑,步伐匆忙。

    转过前头月洞门时,迎面瞧见两名巡夜内侍。

    她心头一突,忙敛了步伐低头躲到角落处,看着那二人。

    待他们走远,她才从角落处出来,一路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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