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章 探入裙摆下 (第3/3页)
“过来,坐这。”
宴承徽忽而朝她出言,往自己身侧一指。
岑令仪面色一白,僵在那处没有动作。
这样的宴席,哪有她一个乳母上桌的资格?
此时,下首宾客们因为宴承徽的举动,留意到岑令仪,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那个不就是原来太傅府的小女儿岑令仪?”
“她现在做了东宫小殿下的奶娘,也是活该,要是不离开太子殿下,她如今不就是太子妃娘娘吗……”
“当初太子殿下还是不受陛下待见的五皇子,她拜高踩低跟了陆大人,现在又被贬成婢女去东宫做奶娘了……”
她如今身份卑微,那些人议论并不背着她,字字清晰入耳,叫她无地自容。
宴承徽就是故意的。
他知道,这期间许多人都认得她,所以故意指她,好让众人留意到她,让她直面这些流言蜚语,像一块鱼肉在烧红的铁板之上反复煎熬。
这是她抛弃他该受的。
宴承徽偏头瞧着她,抿唇不语。
他坐着亦身姿挺拔,霁青色襕衫铺开在身前,露出里头牙白的内衫,腰间金印与玉佩的流苏轻动,端的是矜贵无匹,清隽无俦。
这样容颜极盛、贵不可言之人,明明什么都有,却偏偏不肯放过她,要用最恶劣的一面对她。
迫于形势,岑令仪抱着孩子走过去,平定心神拘谨地在他身侧坐下,与他之间留了一线距离。
众人哗然。
岑令仪好似没听见一般,垂着长睫静静坐在那处。
众人议论了她一会儿,觉得无趣,又转到别的话题,殿内宴席觥筹交错,气氛恢复了寻常。
岑令仪缓缓抬起眼,目光不由自主往下望去。
陆怀宥坐在那里,也正抬头看着她。
她抱着孩子坐在宴承徽身侧,他们的样貌,本就匹配,何况又有过夫妻之实,看起来像极了一家三口。
他的手指紧攥着手中的酒杯,微微颤抖。
他用尽了心力,还是比不过宴承徽吗?
“在看什么?”
宴承徽不期而然凑近,低声问了一句。
他身子倾过来,腿侧挨上了她的腿。
暖意传来,岑令仪刻意留的那一丝距离消失了,她绷紧身子,想往边上挪一挪,奈何怀中抱着孩子,这坐姿动一下也艰难。
她正努力往边上挪,身子忽然一震,漆黑的眸倏然睁大,侧眸看他。
宴承徽的手探过来,借着宴淮皎襁褓的遮掩,探入了她的裙摆下。
他手心滚烫,隔着薄薄的布料,贴在她腿上。
“殿下……”
岑令仪身子一颤,耳根红了,隔着裙摆,借着襁褓的遮掩,她想推开他的手。
宴承徽正襟危坐,一手捏着酒盅手肘支在膝上,神色清冷漠然。
另一只手力道却大,牢牢捏着她的腿不松开,指腹隔着布料细细摩挲,是宣誓,更是羞辱。
“殿下,有人在看着。”
岑令仪脸色煞白,不由看了陆怀宥一眼,小声提醒他。
那日晚上,在后门处,她说了愿意伺候他。
他却说嫌她脏。
可现在,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桌子底下这样,又是在做什么?
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恶劣。
明明从前,他是最尊重她的。
他说,不能在人前太过亲密,会让别人瞧不起她。
人后,她骑他头上都行。
她是抛弃了他,是做错了事,可他何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般羞辱她?
“是有人在看,还是陆怀宥在看?”
宴承徽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陆怀宥身上,唇角冷冷扯起。
他变本加厉,大手缓缓往上游走。
岑令仪绷直身子,脸一时红一时白,手捉着他两根手指头,动作又不敢大,怕被人察觉,只能悄悄抗拒,额头上出了密密一层汗。
陆怀宥拳头捏出“咔”的一声轻响。
他的心神都在岑令仪身上。
虽然不知道宴承徽做了什么,但看岑令仪的神色,就知道宴承徽肯定有什么动作。
“陆大人为何一直盯着孤看?”
宴承徽放下酒盅,淡声询问。
岑令仪脊背绷得笔直,脸颊阵阵发烫,不敢再挣扎。
他手在桌子底下悄悄做这种事,居然还主动和陆怀宥说话。
他是生怕陆怀宥瞧不见么?是羞辱了她一个不够,还要再羞辱陆怀宥?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众人目光都落在陆怀宥身上。
“回太子殿下,下官看得是小殿下的奶娘。”
陆怀宥起身行礼,语气温和地回了一句。
“哦?”宴承徽微微挑眉:“陆大人一说孤想起来,你夫人这乳母做得不错,小殿下离不开她。”
他说话时,手中无意识用力。
岑令仪腿上的嫩肉被他掐得生疼,只能抿唇强忍着,如坐针毡。
“殿下有所不知,岑氏早已不是下官的妻子。”陆怀宥看了岑令仪一眼,低头道:“她因不敬长辈,已经被贬为婢女,去东宫做乳母是她自己的选择,与下官无关。”
“原来,她与你无关。”宴承徽瞧了岑令仪一眼,放下酒盅慢条斯理地道:“听说陆大人很快就要迎娶安顺郡主,倒是忘了恭喜陆大人了。”
他说出此言,手下用力在岑令仪腿上摁了一下,侧眸扫了她一眼。
岑令仪原本羞耻惭愧至极,闻言不由一怔,看向陆怀宥。
宴承徽说什么?
陆怀宥要娶安顺郡主为妻?
安顺郡主她认得,是二皇妃的表妹。
但在此之前,她不曾听说过陆怀宥有这门婚事。
“谢殿下。”
陆怀宥拱手谢过。
岑令仪怔怔看着他,他没有否认,那就是真的。
她倒也不难过,只是有些意外。
当初商定将她从妻子变为婢女进东宫做乳母时,陆怀宥曾信誓旦旦说,等孩子找到,安顿好她的亲人,他再重新迎娶她。
除了她,他不会娶旁人。
她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二皇子,难道,是二皇子逼他娶安顺郡主的?
“陆怀宥你这个狗东西,她岂是你能糟践的?老子打死你……”
宴席之上,忽然冲出个窄袖劲装一身少年意气的儿郎来。
他对着陆怀宥怒骂一句,一拳直奔陆怀宥面门。
陆怀宥只来得及转头看过去,毫无防备被一拳砸在鼻头,登时闷哼一声,鼻血长流,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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