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章 冷眼观局,善恶不再留余地  星夜争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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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冷眼观局,善恶不再留余地 (第2/3页)

以规矩对规矩,以正道破阴谋。

    演武场众人看着他孤绝挺拔的背影,无人敢阻拦,无人敢言语。所有人都清楚,今日之事,早已不是简单的同辈切磋、违规惩戒,而是侯府新旧格局的彻底颠覆,是落魄旁支与顶尖三房的生死对决。

    侯府前厅,肃穆威严,青砖铺地,梁柱雕花,常年静谧庄重,是宗族议事、裁定奖惩、执掌家风的核心之地。

    此刻前厅之内,气氛压抑凝滞,风雨欲来。

    三房主母柳氏端坐侧位,一身素雅锦裙,妆容温婉,眉眼平和,看似端庄贤淑、气度雍容,眼底深处却藏着彻骨阴寒与翻涌杀机。

    她静坐在此,早已听闻演武场的所有动静。

    得知三名精锐死士尽数陨落荒山,得知沈砚安然归府、手握铁证,得知沈浩被一招重创、当众折辱,她的心境早已彻底沉冷。

    十年轻视,十年纵容,终究养出了一头反噬自身的凶兽。

    她原本以为,沈砚只是个略有天赋、心性怯懦、易于拿捏的晚辈,只需稍加打压、断其资源、磨其锐气,便可终生困于底层,翻不起半点风浪。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少年的隐忍,从不是怯懦,而是蛰伏蓄力;他的退让,从不是无能,而是伺机破局。

    一夜之间,破境、杀死士、破杀局、碾压嫡系、手握罪证、正面掀桌。

    心智之深、杀伐之狠、城府之沉,远超她的预估,已然成为足以撼动三房根基的巨大隐患。

    “娘亲……”

    一名三房侍女快步入内,面色慌张,低声禀报,“沈砚从前场走来,手持死士信物,扬言要面见族老,当众厘清昨夜之事!”

    柳氏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玉镯,动作优雅从容,不见半分慌乱,唯独眼底寒意愈发浓重。

    “我知晓了。”

    她声音轻柔温婉,听不出半点戾气,却让周遭侍女尽数噤若寒蝉,不敢抬头。越是平静,便越是狠绝,这是柳氏素来的行事风格。

    “他既敢来,那便让他来。”

    “我倒要看看,一个无根无靠、势单力薄的旁支子弟,如何凭一己之力,撼动我三房根基。”

    在柳氏眼中,沈砚手握证据、当众对峙,看似凌厉强势,实则鲁莽短视、自寻死路。

    侯府宗族,向来重尊卑、重权势、重人脉。三房深耕侯府数十年,根深蒂固、人脉遍布、话语权极重,族老大多与三房交好,或是受其三房恩惠。

    沈砚空有铁证,却无根基、无靠山、无势力,孤身一人,想要当众扳倒三房、撼动她的地位,无疑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私遣死士又如何?暗下杀手又如何?

    只要她矢口否认、层层遮掩、借力压势,便可将所有罪责推脱干净,反将沈砚污蔑为狂妄悖逆、造谣生事、以下犯上。

    届时,无需她动手,宗族规矩、族老裁定,便会彻底废掉沈砚,永绝后患。

    这便是世家权势的力量,是孤身崛起之人最难跨越的天堑。

    片刻之后,沈砚的身影出现在前厅门口。

    青布衣衫,身姿挺拔,步履从容,孤身一人,立于肃穆威严的前厅之外,没有半分局促怯懦,反倒自带一股清冷凛然的气场。

    他抬眼,目光平静扫过厅内众人,最终落在端坐侧位、温婉端庄的柳氏身上。

    四目相对,无声交锋。

    柳氏眼底是居高临下的漠然、掌控全局的自信,以及深藏不露的阴狠杀意。

    沈砚眼底是澄澈通透的冷静、无所畏惧的决绝,以及看透一切阴谋的冰冷。

    “沈砚,见族老长辈,为何不跪?”一名白发族老眉头紧锁,声线威严,率先开口问责,试图以尊卑规矩先压其气势、定其过错。

    沈砚身形未动,脊背挺直,不卑不亢,声音清冷平稳:“我无罪,无需跪。”

    “放肆!”族老沉声呵斥,“重伤同族子弟,藐视执事权威,扰乱演武堂秩序,桩桩件件皆是过错,你竟敢说无罪?”

    “过错需分本末,罪责需论源头。”沈砚寸步不让,朗声回道,“若不是三房深夜私遣死士、半路伏杀,欲取我性命,我不会绝境反击、浴血厮杀;若不是沈浩屡次寻衅、当众偷袭、蓄意伤我,我不会出手惩戒、自保立身。”

    “一切因果,皆由三房而起。我全程被动自保,无过无罪,何跪之有?”

    字字铿锵,有理有据,气场十足,瞬间压住前厅威严的氛围。

    一众族老面色微动,彼此对视,眼底皆是沉吟之色。他们身居高位,久居宗族核心,并非全然昏聩,心中隐约知晓三房平日跋扈、打压旁支的行径,只是素来默许纵容、不愿深究。

    可今日之事,已然超出了寻常同辈倾轧、资源争夺的范畴,触及了私蓄死士、暗害同族的宗族底线。

    柳氏缓缓抬眼,唇角带着浅淡温婉的笑意,语气轻柔,却暗藏机锋:“砚儿,你年少气盛,修行心切,偶有冲动可以理解。但做人做事,最懂分寸、须知尊卑。”

    “浩儿年幼莽撞,演武堂失手落败,你便重伤同族、毫不留情,太过戾气深重、心性偏激。至于死士伏杀之说,更是无稽之谈、凭空臆想。我侯府家规森严,从不许私蓄死士、暗动杀局,你这般说辞,未免太过荒谬。”

    轻描淡写几句话,便直接否认所有暗局,将一切罪责推给沈砚年少偏激、戾气过重、造谣生事。

    四两拨千斤,尽显深宫妇人的城府手段。

    若是换做寻常少年,被长辈这般定调、被权势这般压制,早已心慌气短、手足无措,百口莫辩。

    可沈砚心智早已历经生死淬炼,坚如磐石、冷如寒铁,丝毫不受其话术影响。

    他抬手,将三枚死士令牌与淬毒短刀置于前厅案几之上,声音清冷,掷地有声:“柳夫人说无稽之谈,那这三件信物,又该如何解释?”

    “令牌暗记、刃身纹路,专属三房暗部存档,有据可查、有人可证。夫人若要抵赖,大可传唤暗部管事、核对存档记录,当众辨明真伪、厘清罪责。”

    柳氏眼底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异色,随即迅速掩饰,依旧温婉浅笑:“不过是坊间仿制的劣质伪物,砚儿何必拿这些来路不明的物件,污蔑宗族长辈、挑拨府中关系?”

    死不认账,强行抵赖。

    沈砚早已料到她的反应,心底毫无波澜,只剩彻底的冰冷通透。

    这就是三房的格局,这就是世家的虚伪。做错事不认,行恶事不罚,权势在手,便可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既然夫人执意抵赖。”沈砚眸光骤然一冷,语气彻底褪去所有平和,“那我便换一个说法。”

    “昨夜我于黑风山路,遭遇三名淬体七重、八重死士围杀,拼死反手,尽数斩杀。三人制式统一、兵刃统一、令牌统一,皆出自侯府三房暗部。”

    “此事绝非空穴来风,绝非伪造污蔑。三位死士尸身虽被我掩埋,但其兵刃、令牌、功法气息,皆是铁证,但凡有阅历的武道长辈,皆可辨识真伪。”

    他不再温和辩驳,不再据理力争,而是直接摆死事实、锁死因果、断绝对方抵赖余地。

    一众族老神色彻底凝重下来,纷纷俯身细看案几上的信物,指尖触碰令牌纹路,眼底震惊渐起。

    他们常年执掌宗族规矩、辨识府中器物,一眼便可看出,这绝非坊间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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