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冷眼观局,善恶不再留余地 (第3/3页)
,是实打实的侯府暗部死士专属信物!
真相,已然确凿无疑。
前厅气氛彻底凝滞,压抑得让人窒息。
柳氏温婉的笑容终于彻底僵在脸上,心底暗流翻涌,杀意滔天。她没想到沈砚如此决绝,丝毫不懂见好就收、畏惧权势,竟敢当众撕破所有脸皮,死咬着不放,硬生生将一桩暗处暗杀,逼成了宗族公审的滔天风波。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戾气,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与悲悯,刻意拿捏姿态:“即便真是府中暗部之人,想必也是底下人自作主张、擅自行动,绝非我授意。砚儿,你何必揪着小事不放,执意闹得府中不宁、人心动荡?”
顺势甩锅,推卸责任,将嫡系死士的绝杀伏杀,轻描淡写定义为底下人自作主张的小事。
这般说辞,虚伪卑劣,却依旧能稳住局面、淡化罪责。
沈砚看着她故作端庄、颠倒黑白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对世家规矩的敬畏,彻底烟消云散。
他终于彻底明白,讲道理、摆证据、守规矩,在绝对的权势偏袒面前,毫无用处。
想要公道,只能自己挣;想要活路,只能自己拼;想要无罪,只能自己守。
“小事?”沈砚冷笑一声,声音彻骨寒凉,“深夜伏杀、淬毒兵刃、绝杀围堵,欲夺同族性命,这在柳夫人眼中,只是小事?”
“那我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
“从今往后,但凡再有三房之人,暗下杀手、明施欺压、断我前路、毁我修行,无论身份高低、无论手段明暗,我沈砚,尽数反击、绝不留手、不死不休!”
话音落下,铮铮有力,响彻整座前厅,震得所有人心神俱颤。
这不是年少狂妄的叫嚣,这是历经生死、看透险恶后的立誓,是孤身对敌、直面强权的决绝!
柳氏眼底温柔彻底褪去,只剩刺骨阴寒,她死死盯着沈砚,一字一句道:“沈砚,你这是要与我三房,彻底决裂?”
“不是我要决裂。”沈砚直视其目光,毫无畏惧,“是三房,早已与我决裂。”
“从我被断资源、被欺辱打压、被深夜绝杀的那一刻起,我与三房,早已势不两立。”
四目交锋,寒意四溅。
前厅之内,所有族老、侍从尽数沉默,无人敢插话、无人敢阻拦。
他们清晰地察觉到,侯府十年不变的格局,今日彻底被这个少年亲手打碎。
良久,一名辈分最高的老族老缓缓开口,语气沉重:“够了。”
“私遣死士之事,疑点重重,暂且搁置核查。沈浩寻衅在先、落败受创,过错在先,禁足三月、罚抄家规百遍。”
“沈砚,你虽属自保,却戾气过重、出手过狠,有伤同族和气,罚闭门静修三日,收敛心性、沉淀戾气。”
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偏袒三房、淡化罪责。
轻描淡写的惩戒,便想掩盖三房私蓄死士、暗害同族的滔天过错,草草了结这场惊天风波。
柳氏闻言,眼底寒意稍退,微微颔首,默认了这份裁定。这般结果,已然保住了三房颜面与根基,只是小小惩戒沈浩,不痛不痒。
在场众人也都心知肚明,这是宗族为了平息风波、稳住局面做出的折中妥协,看似公允,实则偏袒权势滔天的三房。
所有人都以为,沈砚弱势孤身,面对这般裁定,只能隐忍接受、默默退让。
可沈砚,再次打破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抬眼,目光澄澈冰冷,直视老族老,淡淡开口:“我不服。”
全场轰然一震!
竟敢当众拒绝族老裁定,公然忤逆宗族决议!
“你说我戾气过重、出手过狠。”沈砚声音平稳,却力道千钧,“那我想问,昨夜三名死士携毒刃围杀之时,谁曾对我手下留情?谁曾与我讲同族和气?谁曾念及尊卑分寸?”
“我身陷死局,拼死求生,何来之狠?对方欲置我死地,我反手自保,何来戾气?”
“有错之人不受重罚,受害之人反倒要闭门自省、收敛心性。这般裁定,不公不正、难服人心!”
字字直击要害,句句撕开宗族虚伪的公允。
老族老面色一沉,威严呵斥:“放肆!宗族裁定,岂容你质疑!年少轻狂,不知敬畏!”
沈砚寸步不让,气场凛然:“敬畏值得敬畏之人,遵从公允公正之规。规矩若是偏袒权势、欺压弱小,那这般规矩,我不必敬、不必从!”
彻底摊牌,彻底无惧,彻底不再隐忍退让。
他可以接受犯错受罚,绝不接受无罪受冤、不公裁定。
柳氏看着眼前孤身逆上、无惧强权的少年,心底的忌惮与杀意彻底攀升至顶峰。
此子,心智坚韧、杀伐果断、不惧权势、不困规矩,若是任由成长,不出三年,必将彻底碾压三房,无人可制!
片刻隐忍,只会养虎为患!
柳氏缓缓起身,温婉的眉眼彻底覆上阴寒,语气冰冷决绝:“既然你不服宗族裁定,不甘静修沉淀,那便罚你——禁足后山思过崖,七日不得出、不得修炼、不得与人往来!”
思过崖!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侯府后山思过崖,阴冷潮湿、灵气贫瘠、罡风刺骨,是侯府最重的惩戒之地,历来只罚重罪子弟、忤逆之人。禁足七日,隔绝修炼、隔绝人际、受尽罡风侵蚀,对武者修行根基、心境打磨,损耗极大!
这哪里是惩戒,分明是借机打压、暗中折磨,想要废掉他的修炼节奏、动摇他的武道根基!
赤裸裸的权势压制,赤裸裸的报复清算!
柳氏目光死死锁定沈砚,带着绝对的掌控自信:“砚儿,这是宗族最终裁定,你服,便安分思过;不服,便是彻底忤逆宗族,逐出侯府,除名族谱!”
逐出侯府,除名族谱!
这是最狠的绝杀逼迫。
青阳城武者,若无宗族庇护、无族谱名分,便是无根浮萍,寸步难行,极易被各方势力针对、清算,结局只会比死在荒山更加凄惨。
所有人都认定,沈砚无路可选,只能被迫屈服、忍气吞声、接受重罚。
可沈砚只是静静伫立,眼底无半分慌乱、无半分畏惧,只剩一片通透的冰冷与决绝。
他抬眼,看向柳氏,看向一众偏袒权势的族老,看向这座虚伪冰冷的侯府,心底最后一丝眷恋彻底消散。
思过崖也好,逐出族谱也罢。
从此,他不求侯府公道,不求宗族庇护,不求任何人留情。
公道我自挣,前路我自开,仇敌我自清。
“好。”
沈砚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斩断过往、决裂一切的决然。
“我去思过崖。”
“但我今日把话撂在这里。”
“今日你们逼我受冤、压我傲骨、断我公道。”
“他日我若登顶,必清算今日所有偏颇、所有欺压、所有算计!”
话音落尽,他不再看众人一眼,转身离去,背影孤绝挺拔,无惧前路风雨,不畏强权打压。
前路是刺骨罡风、孤寂思过,亦是破局新生、逆天坦途。
隐忍十年,今朝亮剑。
从此心性无柔,杀伐由心,前路风雨皆不惧,只凭锋芒破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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