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余波定江东 (第2/3页)
一门的平安和前程。而江东的土地,每一寸,最终都会在本王的册子上。”
周牧野愣了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巨大的狂喜和后怕同时淹没了他,他几乎是瘫软下去,额头再次重重磕下,砰砰作响:“谢汉王开恩!谢汉王!罪人……不,臣,臣一定竭尽全力,补缴税银,效忠汉王,绝无二心!”
“下去吧。”陆怀瑾摆摆手。
周牧野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偏殿,脚步虚浮,如同做了一场生死大梦。
消息传得飞快。
周牧野主动请罪、补缴巨额税银、官复原职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江东士林。
原本观望、试探、恐惧的各大家族,瞬间被点燃了。
有人骂周牧野没骨气,是软骨头,开了恶例。
更多的人,却在暗地里盘算起自家的田亩和银库。
七日之内。
吴郡郡守府的门槛几乎被踏破。
登记补报田亩、缴纳银钱的士族代表排起了长队,队伍从府衙大堂一直蜿蜒到外面的街道上。
负责此事的官吏忙得脚不沾地,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登记的簿册用了一本又一本。
最终汇总的数字,让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凉气。
新增补报、登记在册的田亩,超过了二十万顷!
相当于把陆氏及其附庸隐匿数额的近两倍,堂堂正正地摆到了台面上。
伴随着这些田亩的,是源源不断的、白花花的银子,流水般充入汉王国库。
云浅浅是在补报潮开始回落时,带着云家商行江东总账进宫的。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绣淡竹纹的宫装,发髻简单,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却更衬得肤光胜雪,眉眼清亮。
只是那清亮里,带着商海沉浮打磨出的锐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账册很厚,封皮是云家特制的防水油布。
“夫君。”她将账册轻轻放在陆怀瑾案上,指尖点了点封皮,“江东各郡,自新政推行,尤其是陆氏覆灭、士族补税之后,最大的变化在这里。”
陆怀瑾翻开,里面并非枯燥的数字罗列,而是用不同颜色的线条和符号,清晰地标注着各类商品,尤其是粮食、布帛、盐铁等关键物资的价格走势、流通数量和主要商路变化。
“粮价,”云浅浅在一旁坐下,声音清缓,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旬月之内,下降了近两成。补税涌入的银钱,一部分通过商行渠道回流市场,刺激了交易。更重要的是,陆氏及其党羽垄断的粮食渠道被打开了缺口,云家和另外几家遵守新政的商号迅速补上,供应充足,价格自然回落。”
她翻过几页,指着几条用朱砂标出的线路:“商路,现在比陆氏在时还要畅通。关卡勒索少了,沿途安全有我们的人和汉王的巡逻士卒共同保障。从北疆运来的铁器、琉璃,细盐,从江南运往内地的丝绸、茶叶,周转速度提高了三成不止。”
陆怀瑾听着,目光在那些代表物流的红线上移动。
云浅浅抬眸,如今江东市井民间,尤其是那些行商走卒、乡间农户,对夫君的称呼……变了。”
“哦?”陆怀瑾抬眼看她。
“以前,他们私下多称夫君‘北人’,或‘那位王爷’,语气里总有疏离和一丝提防。”云浅浅轻声道,“现在,茶楼里,渡口边,田埂上,听到更多的,是‘王师’,是‘汉王陛下’。说新政虽然严,但纳了税,日子反而有盼头了。说陆氏那样的蛀虫被清了,心里痛快。”
她合上账册,总结道:“江东的民心,正在落地。钱粮,也正在变得扎实。陆氏留下的窟窿和烂账,正在被新的秩序和流水填补。夫君要的‘钱粮之基’,有了模样。”
陆怀瑾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什么激动之色,只是点了点头:“浅浅费心了。商路是血脉,不能断,更不能浊。让各处分号多留心,尤其是那些新来的、背景模糊的商队,一有异动,立刻报给郭嘉。”
“妾身明白。”云浅浅应下。
她并未久留,带着账册离去。
殿内重归寂静,只有炭盆里木炭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傍晚,郭嘉求见。
他脸色有些凝重,手里捧着一个扁平的、上了三道铜锁的紫檀木匣。
“主公,陆府书房暗格内搜出的物件,整理完毕了。”郭嘉将木匣放在案上,却没有立刻打开,“除大量金银珠宝、隐秘账册、前朝往来的模糊信件外,还有这些。”
他示意侍从取来钥匙,当着陆怀瑾的面,依次打开铜锁,掀开木匣。
里面并非珍宝,而是几封信。
信笺材质各异,有的是寻常宣纸,有的却是江南罕见的高丽茧纸,甚至有一封,用的是一种触手微凉、隐有暗纹的特殊皮纸。
郭嘉取出那三封以皮纸书写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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