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蝉和蚂蚁的寓言 (第2/3页)
经没有人知道这个故事最初所蕴含的哲理,只知道这则寓言要告诉人们的是,曾经只知道享受美好时光的蝉最终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可怜的蝉为这个寓言背上了一世的黑锅,并且似乎再也没能翻身。
当然,现在我做的一切是想为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平反,还它一个清白。但是有一点我还是很肯定地承认的,它们的确是比较聒噪吵闹的,我为什么这么了解,因为它们正是我的邻居。我家门外有两棵法国梧桐树,每年夏天,郁郁葱葱的枝叶就像在对它们进行某种有魔力的召唤一样,它们成群结队地扑向这里,好像来晚了就没有安身之地一样,然后就开始放声歌唱,一只蝉的歌唱也许还会让你有心情去聆听,以美好的心情去欣赏。可是当数百只这样的歌唱家一同在你的窗外鸣叫的时候,是不会有谁还可以感受到其中的美妙的。所以我只能早早地起床,抢在它们还没有准备开始歌唱之前,只有那段时间我可以清醒进行我的工作。等到它们也渐渐地苏醒,然后就又是高声地歌唱,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这种声音可以用震耳欲聋来形容,我觉得自己的耳膜在接受前所未有的冲击。整个脑袋里没有任何的想法,都是乱哄哄的聒噪,更不要谈什么写作。可能很多人还会把这种小东西养在家中,只为了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能够听它们欢快地鸣唱,可我却不一样,或许只有一只的话我也会很喜欢,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成百的蝉一起在你耳边高声歌唱的时候,真的是让人很难以忍受的。
可能我和它们之间无法沟通的原因,我们都觉得对方是有些不讲情理的。现在,我每天要起得很早,才可以趁它们没有歌唱之前求得一段安静的时间,潜心我的工作。要知道,我这么努力地表达出来的文字,可是在为它们鸣不平啊,它们就不能识相一点,配合一下,给我一段安静的时间吗?可是从蝉的角度上来讲,如果它们能够听得懂我在说什么,恐怕也会觉得我是不可理喻的吧。因为早在我住在这之前,这两棵高大的法国梧桐就已经存在了,这里早就成为它们聚会的场所,对它们来说,恐怕我才是不速之客吧?所以我根本没有理由命令它们安静。
尽管我带着一点点的怒意,但是还是愿意去寻找事实的真相来还这些可怜的家伙一个清白的。尽管我感觉它们的声音快要震坏了我的耳膜,但是我还是在树下坐了几天,对这群小东西进行了观察。首先我可以肯定的是,它们并不是懒惰的家伙。这里的七月是一个热得让很多人都无忍受的时节,更不说这些小小的昆虫,在酷热的天气里,它们甚至失去了往日的活力,一动不动,想去寻找甘泉,又怕死在寻找的途中,所以只能焦急而又无奈地等待着。可是蝉却似乎丝毫都不害怕这样炎热的天气,它就那样轻松地停在树干上,然后用自己坚硬的小喙像电钻一样在树皮上扎一个小洞。看起来十分坚硬的树皮下面其实早已被太阳晒得充满了汁液,这些对于它们来说无异于甘醇的佳酿,它们畅快地饮用着,高声地歌唱着,仿佛自己跟这个炎热的夏天没有一点关系。
这样高调的行为自然很快就引起了其他昆虫们的注意,我很高兴自己没有早早结束自己的观察,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正是我为蝉平反的有力证据。所有的小虫子这个时候都很干渴,但是又不愿意盲目地出行去寻找水源,这样很有可能会断送自己的生命。于是它们只是原地不动地四下搜寻着,先确定了水源的位置它们才会采取行动。很快,蝉在树枝上钻开的小井就开始汩汩地向外流淌甘泉了,这很难不引起其他昆虫的注意,天上飞的、树上挂的、地上爬的,刚才还静悄悄的世界一下子变得喧闹起来了,大家蜂拥而至,蜜蜂、苍蝇、花金龟等等,当然来的最多的就是在寓言的最后大肆嘲笑蝉的蚂蚁大军。它们团团围住这口冒着甘泉的小井,汁液流过的地方都被舔食得一干二净,那些小蚂蚁起初不敢太靠近,因为在所有前来偷取蝉的劳动成果中的昆虫中,它们的体积是最小的,它们要确定上前没有危险后才会采取行动,所以起初,它们只是围绕着蝉,小心翼翼地喝一点。蝉倒是很大方,自觉地抬起自己的足,让这些小东西可以到井口边喝个畅快。但是这一举动似乎给了蚂蚁们莫大的鼓舞,它们大肆向前,完全变成了一群得寸进尺的掠夺者。开始的时候还不敢向前,现在胆子大一点的竟然开始一点点地啃咬蝉的足,它们甚至没有想过,要不是蝉刚才大度地抬起自己的足,它们根本没有机会靠近井口呢。甚至还有的蚂蚁可笑到爬到蝉的头上,抓住蝉的喙,使劲地向后扳,它们一定以为,把蝉的喙拔出来以后,井里的甘泉就会喷薄而出。蝉被这群无耻的争夺者弄得失去了耐心,反正自己有钻井的能力,它决定放弃这口井,也省得被这些可恶的东西扰乱心绪,当然,临走之前它还教训了它们一下,在它们的头顶撒了一泡尿。尽管是遭受了这样的侮辱,蚂蚁们还是兴高采烈地围绕在小井的旁边,它们以为里面的甘泉会源源不断地向外流淌,其实它们不会知道,蝉的喙不仅仅是一个钻井的机器,更是一台小型的水泵,没有它,这口井很快就会枯竭。
看到这里,我想我可以为蝉平反了。我要否定的不是它们高声歌唱这件事情,而是它们去向蚂蚁乞讨这件事情。这则寓言故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很荒谬的,蝉和蚂蚁在很多时候是没有交集的,即便是有,也不是像寓言中说的那样,是蝉以一个卑微的姿态去向蚂蚁乞讨,然后蚂蚁并没有对眼前的这个可怜虫产生一丝一毫的怜悯,在一通冷嘲热讽后把它赶出了家门,甚至事实正好完全相反,寓言中的两个形象在现实中完完全全地颠倒了过来。在寓言中可怜巴巴去祈求食物的现在变成了自食其力的开拓者,而在寓言中趾高气扬的嘲笑别人的现在反而成了不知廉耻的掠夺者,这一点实在是有太多的人都不知道吧。更过分的是,这些掠夺者在不知廉耻的掠夺之后,根本没有一丝感恩之情。整个夏季,蝉从自己的硬壳中奋力地挣脱出来以后,只能有五六个星期的欢闹时间,时间一过,它的生命就基本画上了句号。从树上掉下来,毫无活力的生命很快就会在太阳下化作一副干尸,此时来分解它们尸体的就是之前那群无耻的掠夺者。有的时候更让人觉得蚂蚁很无情的是,有的蝉只是生命的迹象在逐渐减弱,从树上掉下来,但并不是真正地死掉了,这时候蚂蚁一样会无情把它们肢解,有的时候我甚至可以看到,它的翅膀还在微微地颤抖着,可是蚂蚁还是毫不留情地将它往洞口拖去。这时候的应该是很伤心的吧,曾经那么不计较地把汩汩的甘泉分给它们喝,如今却落得个生生被肢解的下场。
曾有一位诗人在自己的诗中大肆赞扬了蝉,这个人就是被称为“希腊贝朗瑞”的阿那克里翁,他眼中的蝉是生于泥土之中、没有血而又不知道疼的家伙。原谅他的描述如此不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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