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章:烂尾楼里的民生答卷  仕途灯火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31章:烂尾楼里的民生答卷 (第2/3页)

混合的味道。房间里堆满了档案盒,有些档案盒上落着厚厚的灰,有些还贴着封条——是纪委查封时留下的。

    小张正蹲在地上整理一堆散落的文件。他看到林舟,愣住了,手里的一沓档案差点掉在地上。

    “林市长,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林舟把门虚掩上,找了把椅子坐下,“上次的事,一直没有当面谢谢你。”

    小张把档案放下,站起身,有些局促不安。他的手上全是灰尘,衣服袖子上沾着纸屑,眼镜片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他比林舟想象中更年轻,大概二十四五岁,刚从大学毕业没多久的样子。

    “林市长,您别这么说。那是我该做的。”他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我爸知道我把那些材料交给纪委后,好几天没睡着觉。他怕我被人报复。后来***被抓了,他才松了口气。”

    “你爸还好吗?”

    小张沉默了一会儿。

    “不好。他去年查出肝癌。医生说需要做介入治疗,一个疗程好几万。他一直拖着,说是等房子拿到手再去治。”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那个烂尾楼,把我们家所有的积蓄都卷进去了。首付是他一辈子攒的钱,还借了亲戚不少。现在楼烂尾了,钱拿不回来,他的病也拖不起了。”

    林舟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他在文件里看到过无数次“烂尾项目涉及多少户业主”,那是数字。但当数字变成活生生的人——一个攒了一辈子钱、最后连自己的命都舍不得救的人——那就不再是数字。

    “你爸现在在哪家医院?”

    “没有住院。在家里熬着。我妈照顾他。”小张摘下眼镜,用力擦了擦镜片上的灰,“林市长,我知道您忙,这些事跟您的级别也不挂钩。我跟您说这些,不是想求您帮我什么,就是想告诉您——您推动烂尾项目复工,不光是在救那些水泥壳子,是在救那些水泥壳子里面的人。”

    林舟站起来,把手放在小张的肩膀上。

    “你爸看病的费用,先走医保和大病救助。剩下的,你去找市民政局申请临时救助——盛隆系烂尾楼受害业主里有特殊困难的,可以走绿色通道。我会让吴秘书长跟进。”

    小张抬起头,眼眶红了。

    “还有,你本人——”林舟看着他的眼睛,“我在国资委这段时间观察了你。你业务扎实,做事认真,而且最关键的是——你敢在关键时候站出来。公开选拔结束后,新的国资委主任到任,我会建议他把你调到核心业务科室。你这样的年轻人,应该在更重要的岗位上。”

    小张用力点了点头,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他听到小张在身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我爸说,等楼修好了,他要请林市长来家里吃顿饭。”

    林舟没有回头。他推开门,走进了走廊里刺眼的光线里。

    第三节:烂尾楼里的春天

    春节前两周,高新区那个停工最久的烂尾楼盘正式复工。

    这是盛隆系遗留下来的最大的一个烂尾项目,总建筑面积超过三十万平方米。停工时间长达二十八个月,涉及业主一千二百多户。项目在顾明堂出事后被查封,工地荒草长得比人还高,脚手架上的锈迹从地面就能看到。周边居民管它叫“鬼楼”——白天看着像烂尾楼,晚上黑灯瞎火像坟场。

    复工仪式很简单。没有红毯,没有气球拱门,没有领导致辞的流程安排。林舟只让孟昭辉在工地入口处拉了一条横幅,上面写着“复工”两个字。施工队进驻当天,林舟、孟昭辉和周昌平三个人站在工地门口,旁边是几台刚调过来的塔吊和搅拌机。工人们正在拆除锈迹斑斑的旧脚手架,焊枪喷出的蓝色火花在灰扑扑的工地上格外刺眼。

    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来了。她拄着拐杖,站在人群最前面,看着工人们往工地里搬运建材。她的嘴唇一直在动,但听不清在说什么。孟昭辉走过去扶她,她抓住孟昭辉的手,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往下淌。

    “领导,上次我问你我能不能活着住进去,你说能。”她用力晃着孟昭辉的手,“我以为你是在哄我。是真的?”

    “是真的。”孟昭辉的声音有些沙哑,“今年年底主体封顶,明年这个时候就能交房。您一定要好好等着,钥匙到手那天,我来帮您搬家。”

    老太太擦着眼泪笑了。她的门牙掉了一颗,笑起来有些漏风,但那是林舟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

    周昌平站在旁边,把眼镜摘下来擦了又擦。他在财政局待了大半辈子,经手的资金以亿计,但从来看的都是报表上的数字。今天站在这里,看着那些数字变成了混凝土、钢筋和活生生的人,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林市长,”周昌平压低声音,“我年轻时刚进财政局,也想过多做一些民生实事。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了‘照章办事’。今天看到这些业主,我忽然觉得自己过去那些年,有些事其实可以做得更好。”

    林舟没有说话。他理解周昌平的感受。体制内待久了,人都会变得麻木。数字就是数字,文件就是文件,签字盖章就是签字盖章。只有当你站在这片土地上,看着那些被你的决策影响的人,你才会重新想起——你不是在为数字工作,你是在为人工作。

    施工队的负责人走过来,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精瘦汉子,头戴安全帽,脸上被风刮得粗糙泛红。他把一份工程进度计划表交给孟昭辉,然后转向林舟,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林市长,工友们让我问您一件事——我们这个项目是盛隆系的烂尾楼,以前欠工程款的盛隆倒了,这次复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