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4章 金山寺后门,三更对剑 (第1/3页)
金山寺后门晚上八点半就关了,关了也没用,围墙太矮,防得住香客防不住翻墙的。楼明之九点差十分到的时候,谢依兰已经蹲在墙根底下吃第二套煎饼了。
“你不是说一块来吗?”
“一块来跟一块进去是两码事。”谢依兰把最后一口薄脆塞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你进去见人,我蹲墙头上给你望风。万一里头有埋伏,我扔石头给你报警。咱俩隔着一堵墙,不算‘一个人来’。”
楼明之知道跟她争不出结果,伸手把她嘴角的甜面酱擦了。“墙头上蹲稳了,别掉下来。”
“我轻功比你好。”
“你轻功比你师叔好?”
谢依兰没接话,纵身一跃,手指头在墙沿上一搭,整个人轻飘飘翻上去了,蹲在墙头瓦片上跟只白猫似的。楼明之看着她消失在墙脊后面,才从后门侧面的小胡同绕进去。
金山寺后门里头是个小院子,铺着青砖,砖缝里长苔藓。院子中间一棵老槐树,树底下搁着一张石桌四个石墩,石桌上摆了一壶茶,两个杯子。茶还冒着热气。
人还没来,茶先到了。这是老江湖的规矩,先摆茶后见人,茶凉了算你迟到,热茶等人算他迟到。楼明之摸了摸壶壁,温的,倒一杯搁鼻子底下闻了闻——太平猴魁,正经好茶,没下药。
“别闻了,没毒。”声音从屋顶传下来的。楼明之抬头,一个瘦小老头从大殿飞檐上翻下来,落地没声儿,比谢依兰还轻。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中山装,脚上蹬着黑布鞋,手里攥着根旱烟袋,烟锅子没点。瘦得跟竹竿成精似的,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唯独那双手细长白净,指甲修得整整齐齐,不像练武的,倒像弹钢琴的。
“周秉坤?”
“叫师叔。”老头自己倒了一杯茶,坐石墩上翘起二郎腿,“谢依兰那丫头呢?墙头上蹲着?”
楼明之没瞒他。“蹲着。”
“让她下来。我教她轻功的时候跟她说过,蹲墙头可以,别蹲房脊,瓦片滑,摔下来丢人。”周秉坤冲墙头方向喊了一嗓子,“丫头,下来吧,后门我锁了,没人进来。”
谢依兰从墙头翻下来,落地比周秉坤还轻,但脸色不太好看。“师叔,你三年不露面,露面就约在寺庙后门?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快把镇江翻过来了?”
“知道。所以约在这儿见。”周秉坤拿旱烟袋指了指石墩,“坐。先喝茶,后说事。”
三个人围着石桌坐定。楼明之把玉珠掏出来搁在桌上。周秉坤看了一眼:“我扔的。车也是我让停的。那车是我一个朋友的,专门停那儿给丁国良同伙看的——丁国良背后还有人,那人这两天在润州区转悠,找他那份书稿。”
“丁国良背后的人是谁?”
“不知道。但丁国良死之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有人出五十万买他手里那份青霜剑谱考的书稿,他没卖。第二天他就死了。”周秉坤嘬了一口茶,声音里没什么起伏,跟说今天菜市场白菜涨了两毛似的,“我比丁国良早两天收到消息,说有人在打听我的联系方式。我把手机卡拔了,换了张新卡。丁国良不知道我换号,打的是旧号,旧号我留着没注销,就等着看谁给他回电话。”
“许又开给他回了?”
“许又开没回。十一点二十三分那个电话是丁国良打给许又开的,许又开没接。四十七秒是铃响时间,没人接。”周秉坤从兜里掏出一张打印的通话记录,“我托人查了许又开那个号码的通话状态,昨晚十一点二十三分确实有来电,未接。许又开后来回拨了,凌晨两点四十一分,通话时长零秒——丁国良那时候可能已经死了,手机在凶手手里,凶手按了拒接。”
楼明之把时间线重新排了一遍。十一点二十三分丁国良打许又开电话,没接。十一点零二分丁国良拍文件袋照片——等一下,拍照在打电话之前。那这中间二十分钟他干嘛了?拍照、发消息、等人回。然后凌晨两点四十一许又开回拨,被拒接。两点五十八收到威胁短信。三点之后出门。出门之后丁国良去了哪儿?烂尾楼。谁叫他去的?
“丁国良出门之前给我发了条短信。”周秉坤又掏出一张纸,“发在我旧号上。时间是凌晨两点五十九分。就一句话:‘周师傅,东西我放老地方了,密码是你教我的第一套剑诀。’”
“你教他的第一套剑诀?”
“我教丁国良?我教他个屁。他一个写字的,我教他剑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