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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6.疼痛(求月票求打赏!) (第2/3页)

    是妈妈。她在轻声哼唱一首摇篮曲。那调子古老而诡异,不像是现代的儿歌,倒像是某种祭祀时的祷词。

    “月儿光光,钟声当当,沈家儿郎,守夜漫长……”

    我猛地睁开眼。

    她的眼神空洞,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根本没在看我,而是在看我手腕上的纱布,仿佛透过那层白,看到了里面腐烂的血肉。

    “妈?”我唤她。

    她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哼唱着,手指轻轻敲打着病床的栏杆。

    嗒,嗒嗒,嗒。

    那是钟摆的频率。

    我惊恐地想要抽手,却发现动弹不得。药物麻痹了我的神经。

    就在这时,病房里的电视突然自动打开了。

    没有频道,满屏雪花,滋滋的电流声充斥耳膜。

    在那片噪点之中,画面开始扭曲、重组。

    我看见了陈暮。他依然被困在那个倾斜的灯塔里,半边身子已经石化,脸上爬满了青黑色的藤蔓。他在嘶吼,嘴巴张大,却没有声音。

    紧接着,画面一闪,我看到了爷爷沈砚之。他坐在那张熟悉的红木桌后,手里拿着一把细小的镊子,正在夹起一枚齿轮。他抬头,浑浊的眼珠透过屏幕,直勾勾地盯着我。

    “时间到了。”他用那种沙哑破风箱般的声音说道。

    电视“啪”地一声炸开了花,玻璃碎片飞溅。

    一直在我身边哼唱的妈妈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终于从那种梦游般的状态中惊醒。她看着炸裂的电视机,又看看我,眼中的恐惧达到了顶峰。

    “是你……真的是你……”她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一样,“你把那些东西……带回来了……”

    爸爸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二话不说拔掉了电视插头,然后转身,用一种近乎憎恶的眼神看着我。

    “把他绑起来。”爸爸对医护人员说道,声音冷硬如铁,“用束缚带。在他清醒之前,不能让他再伤害自己,也不能……让他再胡言乱语。”

    我被强行按在病床上,皮质的束缚带勒进肉里。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明晃晃地照着,像审讯室的聚光灯。

    妈妈蜷缩在角落的椅子上,爸爸站在窗边抽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颤抖的背影。

    他们谁也不说话。

    整个病房里,只有仪器单调的滴——滴——声。

    那不是心跳声。

    那是倒计时的钟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小时,也许是一整天。药效过去,意识逐渐回笼。我挣扎着偏过头,看向妈妈。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头。

    我们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我看到了她眼底深处的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的疯狂。为了维持这个虚假的幸福,她可以牺牲一切,包括眼前这个真实的、痛苦的“我”。

    “妈,”我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如果小辞真的还在,他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闭嘴!”她尖叫着站起来,冲到我面前,却又在触碰到我目光的瞬间停住。她伸出手,颤抖的指尖悬在我的脸颊上方,最终无力地垂下。

    “对不起……”她崩溃地蹲下身,痛哭流涕,“对不起……可是除了把你当成小辞,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我不知道……”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在枕头下震动起来。

    那个陌生号码,再次打来了电话。

    这一次,我没有犹豫,艰难地侧过身,用被束缚住的手指蹭出了接听键。

    滋滋——

    电流声中,陈暮的声音比上次清晰了一些,但也更加痛苦,仿佛声带被砂纸磨过。

    “沈辞……别信……别信这个……世界……你是守夜人……你在这里……才是……真实……”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里,传来了巨大的齿轮咬合声,还有无数亡魂的哀嚎。

    “他们在……篡改……记忆……为了……活着……牺牲……你……”

    “挂掉!快挂掉电话!”爸爸冲过来,伸手就要抢手机。

    我死死咬住牙关,将手机贴在耳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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