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帝皇之子,斩父之敌! (第3/3页)
橘政宗那边所有的官方记录都说,源家只有你一个继承人。”
犬山贺端起茶杯又放下,没有喝。
“但我见过他本人。他和你长得太像了,像到不需要亲子鉴定就能确定你们有血缘关系。他的龙血气息也和你同源,不是普通的高危混血种,是天照命血脉的分支。”
他抬头看着源稚生,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试探或保留,只有一种老派极道独有的坦荡。
“关于他是谁,没有直接证据。但是少主,有些事情不需要证据,眼睛看到了就足够了。”
“而且还有另外一点,那张脸和你年轻时一模一样。和上杉越的也很像,血脉特征你应该清楚,上杉越的直系后代会继承他的五官轮廓,尤其是眉骨和下颌的线条。
你和风间琉璃的这两处和上杉越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不可能是上杉越的兄弟,上杉越那一辈早就死绝了。
他不可能是上杉越的堂亲,上杉家所有旁系都在当年那场大火里断了。
那张脸只可能来自上杉越本人,来自他留在世界上的最后两缕血脉。
一缕在你身上,另一缕在风间琉璃身上。”
…
……
………
!!!!!?稚女还活着?!!!!!
“……稚女还活着?”
源稚生像是看见了鬼一样,两只眼睛瞬间瞪大,瞳孔紧缩成两个细小的针尖。
他的黄金瞳在极度的震惊中自动亮起,冷色的金光在昏暗的和室里像两簇被点燃的磷火。
他的双手按在矮桌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细微的骨骼摩擦声,茶杯里的煎茶被震得晃了好几圈。
“怎么可能?稚女早就死了。我亲手把刀刺进了他的胸口,我看着他的血从刀身上流下来。他不可能还活着。”
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硬生生挖出来的。
乌鸦和夜叉在门口同时站直了身体,他们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
他们跟了少主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樱的目光落在源稚生微微发抖的手指上,把已经迈出去准备上前扶住他的半只脚悄悄收了回来。
“那看来少主是承认自己还有个孪生兄弟咯?”
犬山贺端起茶杯,语气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老派极道调子。
他看着源稚生的反应。
黄金瞳自动亮起,双手按在桌上发抖,声音沙哑而破碎。
所有这些细节加在一起,足以证实他这些年拼凑出来的所有猜测。
源稚生没有回答。
他不需要回答,他刚才那句脱口而出的怎么可能已经把一切都说了。
他承认了稚女的存在,承认了自己曾经亲手杀死弟弟,也承认了那个被藏在所有官方档案之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源稚生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橘政宗对外放出的一直是假消息。
源稚生根本就不是独生子,橘政宗骗了整个蛇岐八家,骗他们说这世界上只有一个皇。
他让他们拥有了天照命,却让他们失去了须佐之男命。
源稚女的名字被从所有档案里抹去,就好像这个孩子从未存在过一样。
“可是为什么呢?大家长为什么要故意隐瞒少主的弟弟呢?”
乌鸦打破了沉默,用没受伤的右手挠着后脑勺,吊着石膏的左臂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因为我斩下的第一只鬼,就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源稚生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砂纸磨过喉咙才挤出来的。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和室里陷入了一阵漫长的沉默,矮桌上的煎茶已经凉透了,杯底凝了一层极淡的茶渍。
“蛇岐八家以皇统立身。少主亲手弑弟,是刻在血脉里的大逆。
同室操戈,骨肉相残,自古以来就是混血种世界最大的禁忌。
此事若是传开,不仅会动摇全族对天照命的信赖,我这辈子都要活在旁人指指点点的目光里。
他不想让我仅剩的人生,永远背着这份洗刷不掉的污名。”
“这不能作为理由。”
犬山贺放下茶杯。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沙哑而沉稳的老派极道调子,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岁月反复打磨过的刀刃。
他看着源稚生,目光没有任何闪躲。
“少主为了正义,大义灭亲。斩鬼是执行局的职责,不管那只鬼是谁,亲弟弟也好,亲父亲也好,只要他已经不再是人类,斩鬼者就不该背负任何污名。这是一种很令人钦佩的举动,怎么会影响不好呢?”
源稚生没有说话。
他的指甲在指腹上掐出了一道深红色的印痕。
他看着矮桌上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煎茶,茶面上倒映着壁龛里跳动的烛火,也倒映着他自己那双尚未熄灭的黄金瞳。
“除非有人从一开始就故意让稚女变成鬼。”
犬山贺的声音落在和室里,轻得像是沉香落灰。
烛光在壁龛里跳了好几下,映得墙上那幅古拙的山水轴子明明暗暗。
“把他送到你面前,让你亲手杀死他。然后告诉你:这是为了保护你,为了让你继续当天照命,为了让蛇岐八家永远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但这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让一个手里沾过亲人血的皇,永远对他心怀愧疚,永远不敢质疑他的命令。”
他没有直接说出那个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那个人现在正坐在源氏重工顶层的大家长办公室里,大概还在喝着茶,盘算着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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