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1章 三载窥痕,寸步不移  旧楼无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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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201章 三载窥痕,寸步不移 (第2/3页)

,声音有些粗,"一个普通人,靠耳朵听,能做到这个精度?我干了十几年刑警,跟踪嫌疑人都没这么准过。这得是什么样的专注力?"

    "她没有别的事可做。"梁砚说,他的目光落在手记上,纸页上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她闭门三年,不工作,不社交,不出门。她所有的时间、所有的精力、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一件事上。三年,每天只做这一件事。换了任何人,专注三年,都能做到这个精度。"

    "她不是靠耳朵。"梁砚翻开手记中一页,纸页边缘有一行极小的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字迹比正文小了一半,几乎贴在纸边上,"你们看这里。"

    众人凑过去。那行字写在页边距的最外侧,用铅笔写的,颜色很淡,写着:"三楼声控灯延迟两秒,五楼延迟三秒,七楼延迟一秒。二楼灯坏,无延迟。"

    "她测了每一层声控灯的延迟时间。"梁砚说,他的手指在那行字上缓缓划过,"脚步声响起,灯亮,她根据灯亮的延迟和脚步声的回响,判断凶手走到了哪一层。每一层的延迟时间她都测过,记在页边距上。三年里,她把整栋楼的声学特征全部摸透了。哪一层灯亮得快、哪一层回响大、哪一层地板空、哪一层墙皮厚,她全知道。甚至哪一层的声控灯坏了、哪一层换了新灯,她都记下来了。"

    "她还测了墙体的传音效果。"曾莞补充,她翻到报告的另一页,上面是几页手记的扫描件,页边距上写满了极小的字,"403室的墙最薄,能听到隔壁的咳嗽声。507室的水管和701室的水管是同一根,能听到楼上的水流声。她把这些都记下来了,用来判断凶手在房间里的活动。"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阳光在桌面上移动了一寸,明暗交界线移到了手记的影印件上,纸页的纤维在光线下清晰可见,那行铅笔字在光线下泛着淡灰色的光。

    "还有这个。"曾莞翻到报告的另一页,上面是手记中"留白"的统计,三十一个日期被标红,排成一列,"三年手记里,有三十一页记录极度简略,只有天气和脚步次数,没有敲门、油烟、灯光的细节。这三十一页,全部对应台账暗记中凶手异常活动的日期。"

    "异常活动?"小林问,她放下笔,身体前倾。

    "凶手不是每天都外出。"曾莞指着统计表,指尖在日期上移动,"他有固定的作息,每周外出三到四次,时间集中在夜间。但偶尔会有异常——连续几天不外出,或者一天内多次外出,或者在非固定时段出现在其他楼层。这些异常日期,许砚的手记就会变得极度简略。"

    "她在留白。"梁砚接过话,他拿起那三十一页简略记录的影印件,按日期排开,纸页在桌面上排成一列,"不是没观测到,是刻意不写细节。她知道凶手能看到她的手记,如果她把异常活动的细节写得太清楚,凶手就会知道她在专门追踪他。所以她在异常日期只写最基础的数据,把关键信息藏在留白里。"

    "藏在留白里?"小周皱眉,他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住,"留白怎么藏信息?空白就是空白啊。"

    "留白本身就是信息。"梁砚拿起最上面一页,2019年3月12日,上面只有"阴,脚步八次"六个字,"你们看这些日期。2019年3月12日,只有天气和脚步八次。台账显示,当天凶手在四楼停留了四十分钟。2019年7月25日,只有天气和脚步五次。台账显示,当天凶手在二楼停留了一个小时。2020年1月9日,只有天气和脚步十一次。台账显示,当天凶手在三楼停留了二十五分钟。每一次留白,都对应凶手在非701楼层的异常停留。"

    他把这些日期在白板上标出来,每个日期旁边标注凶手停留的楼层和时长,白板上很快出现了一列数据,楼层从二到六,时长从十五分钟到一个半小时不等。

    "她用留白标记凶手的异常活动。"梁砚放下马克笔,笔在白板槽里发出轻响,"正常日期写满,异常日期留白。凶手翻到手记,只会以为她那天懒得写,或者没观测到什么。但只要对照台账,留白的位置就全是信息。她什么都没写,又什么都写了。"

    "加密。"曾莞说,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她用留白做加密。正常记录是明文,留白是密文。只有知道台账暗记的人,才能读懂留白里的信息。凶手以为她在记流水账,实际上她在写加密档案。"

    "不止留白。"梁砚翻到手记中几页有删减痕迹的纸页,纸页上有几处被橡皮擦过的痕迹,擦得很轻,纸面微微起毛,不仔细看发现不了,"这些页面,原本写了更多内容,后来被擦掉了。我让技术组做了压痕还原。"

    小周在电脑上打开一张图片,是橡皮擦除痕迹的压痕还原图,被擦掉的内容在压痕下浮现出来,字迹有些模糊,但能辨认:"2019年8月17日,擦掉的内容是'七楼脚步在五楼停顿,携带重物,有金属碰撞声'。2020年1月3日,擦掉的是'夜间两点,四楼有拖拽声,持续约三分钟'。2020年6月22日,擦掉的是'七楼住户在三楼门口停留五分钟,有钥匙碰撞声'。"

    "她写了,又擦掉了。"老赵的声音有些哑,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把杯子放下,"为什么?写了就写了,擦掉干什么?怕谁看见?"

    "因为这些内容太具体了。"梁砚说,他的手指在那几页纸上点了点,纸页上橡皮擦过的地方微微起毛,在阳光下泛着白,"具体到能让凶手一眼看出她在追踪他。携带重物、拖拽声、钥匙碰撞声——这些细节如果被凶手看到,他立刻就会知道,她不仅在听脚步,还在听他带了什么、做了什么。她写下来是为了记录,擦掉是为了保护自己。但擦得很轻,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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