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校门前校长留笑脸 讲台上老师发脾气(3)  血色七杀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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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校门前校长留笑脸 讲台上老师发脾气(3) (第1/3页)

    第九回 校门前校长留笑脸 讲台上老师发脾气(3)

    说完,他拿起一支粉笔,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圆。不用圆规,一笔画成,比圆规画的还圆。

    那堂课,没有人敢走神。

    消息像长了翅膀,当天就传遍了整个重阳镇。

    “听说了吗?甄家那个大学生,在讲台上发了好大的脾气!”

    “还拍了桌子呢!把粉笔盒都震翻了!”

    “听说立了三条规矩,说什么坚决不去请学生,爱来不来!”

    “这脾气,比他爷爷甄贤还倔!”

    也有人说好话的。

    “我看甄老师说得对。学生读书,凭什么要老师去请?我们当年上学,翻山越岭几十里路,谁请过?”

    “就是!那些家长也太过分了。人家堂堂大学生,教初中几何还不是绰绰有余?嫌弃人家没经验,有经验的不都是从没经验过来的?”

    “我看啊,就是有些人看不起甄家。甄家以前穷,现在出了个大学生,有人心里不平衡。”

    这话说得有点诛心了,可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重阳镇这地方,三姓之间明争暗斗了几百年,表面上和和气气,暗地里的较劲从来就没停过。

    当天下午,郑校长又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这回,办公室里不止他一个人。虚怀谷虚主任也在,贾百生贾老师也在,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老师。大家围坐在一起,气氛有些凝重。

    郑校长看见我,招了招手:“金娃子,过来。”

    我走过去。

    “你东西哥哥今天在班上发脾气的事,你知道吧?”

    我点点头。

    “你回去跟你大舅说一声,让他有空来学校一趟。就说我请他喝茶。”

    我眨巴眨巴眼睛:“校长,你是要告东西哥哥的状吗?”

    郑校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

    “不是告状。是商量。你东西哥哥是个好苗子,就是性子急了些。性子急不是坏事,可有些事,急不得。”他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咱们重阳镇这地方,什么事都急不得。”

    我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夕阳正挂在白果树的树梢上。金黄色的光洒在操场上,把泥地照得像一块铜板。

    我走到三班教室门口,往里面探头一看。东西哥哥还没走,一个人坐在讲台后面,面前摊着一本作业本,手里握着红笔,却半天没有落下去。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新剪的小平头上,青色的发茬泛着一层光。

    我轻轻走进去,站在讲台边上。

    “东西哥哥。”

    他抬起头,看见是我,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

    “金娃子,你怎么还没回去?”

    “我在等你。”我趴在讲台边上,仰头看着他,“东西哥哥,你今天在讲台上好凶啊。把我都吓了一跳。”

    他放下红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金娃子,哥哥今天是不是做错了?”

    我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你说得对。学生本来就应该主动学习,凭什么要老师去请?”

    东西哥哥看着我,眼神里有了一丝笑意。

    “你才十岁多,懂什么主动学习?”

    “我懂!”我不服气地说,“大舅妈逼我做作业的时候,我虽然不情愿,可我知道那是为我好。那些家长不让学生来上课,是害了他们。”

    东西哥哥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我的小平头。

    “金娃子,你说得对。可是,这世上的事情,不是对就能做成的。”

    我听不懂他的话。

    多年以后,当我也站在讲台上,面对着一群半大孩子,被家长质疑、被领导谈话、被现实打磨的时候,我才忽然明白了东西哥哥那个下午的感受。

    东西哥哥在讲台上发了那一通脾气之后,三班的情况非但没有恶化,反而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首先回来的是刘二娃。刘二娃他爹是镇上有名的倔脾气,当初死活不让儿子上三班,说“嘴上没毛的娃娃老师能教出什么好来”。可刘二娃在家闹了三天——不吃饭、不睡觉、不跟爹说话——硬是把他爹闹服了。

    “去去去!爱去就去!老子不管了!”刘老爹把书包往儿子怀里一塞,蹲在门槛上抽闷烟。

    刘二娃抱着书包,撒腿就往学校跑。跑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上课铃刚好响了。他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喊了一声:“报告!”

    东西哥哥正在黑板上画辅助线,听见声音回过头来。看见是刘二娃,他手里的粉笔停了一下。

    “进来。”

    刘二娃走进教室,在自己座位上坐下。同桌凑过来小声问:“你爹让你来了?”

    刘二娃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我爹管不着我。”

    东西哥哥继续讲课,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可眼尖的同学发现,他转身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刘二娃回来之后,陆陆续续又有几个学生回来了。有的被哥哥姐姐劝回来的,有的自己跑回来的,还有的是家长被邻居说动了——“你看人家刘老倔都让娃去了,你还端着干啥?”

    到了第二周,三班的学生基本上都回来了。虽然还有两三个顽固派死活不来,可教室里的座位,已经满满当当了。

    郑校长在全校教师大会上表扬了三班,说甄老师“工作有方,成效显著”。东西哥哥坐在台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推了推眼镜。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家长们虽然把学生送回来了,可心里的疙瘩并没有解开。他们开始用另一种方式表达不满——挑剔。

    “甄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少了。我家娃回家半个小时就做完了,然后就疯玩。这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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