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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哥轻生吃假药 雨花姐大意失贞操(1) (第2/3页)

说:“东西哥,从古至今,我也没听说过谁是心甘情愿去死的呀?司马迁不是说过什么‘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吗?你若要死,也得看看是为什么死。看你死得值不值——是重还是轻?好好想想,不然死了也白死了。”

    他摇了摇头,嘴角扯了一下,像是被我这番话挠中了某根神经,但那不是笑,是苦笑,是比哭还难看的笑。“金娃子,你不要嬉皮笑脸的。严肃认真地对待,我真的没开玩笑。确实是吃了老鼠药——怎么办?你闻闻这纸袋,上面还有药味。”他把纸袋凑到我鼻子前,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直冲脑门。

    “真的吃了?”我接过纸袋,手指捻了捻袋口残留的白色粉末。那粉末细细的,像面粉,可颜色泛着不正常的灰白。我根本就不相信我心目中一直崇拜着的东西哥会寻短见。他是什么人?他是那个能在讲台上把一道几何题讲出诗意的甄老师,是那个写“家有千书穷攻而不舍必成大器”时意气风发的青年教师,是那个在东山顶上吹箫时让所有人都听傻了的才子。

    “真的吃了——金娃子,快点帮我想办法,快点去医院找医生。”东西哥的声音开始发虚,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他用手撑着床板想站起来,可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

    “老鼠药是药老鼠的——对人也许没那么明显吧?东西哥,你吃了之后有什么反应?万一老鼠药对人没有伤害呢!”我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不信,我的小腿肚子已经在打颤了,可我必须让自己镇定。

    “我只觉得越来越恐怖——哪里有什么感觉。”他把手按在胸口,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金娃子,你摁住我的腿,让我从床上倒挂金钟,将吃进去的药吐出来——快点嘛!我在书上看过,催吐要头低脚高,让胃里的东西倒流出来。”

    我被他说动了,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直觉——救人,赶紧救人。“也行。你吃了多久还能吐出来吗?”

    “有一会儿了。吃的时候一心想着求死,一点没有畏惧的心理。”他的眼神飘向窗外,暮色已经完全沉下去了,远处传来食堂炊事员收工的吆喝声。他转过脸来,瞳孔里的恐惧像煮沸的水,“现在我一心想着求生,反而快吓破胆了。金娃子,你快去拿洗脸盆来放在床面前。你上床来,压住我的脚,把我往床沿下送——快点,我这辈子还没这样求过人。”

    我赶紧从门后抄起那只搪瓷洗脸盆,盆底磕在青砖地上,哐当一声脆响。然后我爬上床,用膝盖死死压住他的小腿,两手攥紧他的脚踝。他倒挂着,脑袋垂在床沿外,双手撑在地上,拼命抠自己的喉咙。他的手指头伸进嘴里,戳到嗓子眼,干呕了几下,只吐出来几口黄绿色的酸水。酸水滴在搪瓷盆里,声音小而脆。

    “东西哥,你是不是肚子里没货,所以吐不出来?”我摁着他挣扎的小腿,“我去舀一瓢水来,灌进去之后兴许能吐出来?”

    他倒悬着点了点头,头发全往下散,遮住了大半张脸。我跳下床冲到院子里,在自来水龙头上接了一瓢冷水。手抖得端不稳,水从瓢沿泼出来,把袖口打得精湿。我把东西哥扶起来,他靠在床头,头发乱得像刚从被窝里钻出来,贴在额头上。我把水瓢凑到他嘴边:“东西哥,要不然咱们去医院找医生来抢救吧?万一喝水之后还是吐不出来,就会很危险的——老鼠药的毒性一旦进入血液里,神仙也救不了你。”

    他一把夺过水瓢,咕嘟咕嘟灌下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七八次。灌完了,他把水瓢往我手里一塞,喘着气说:“别说废话了。现在还有比直接吐出来更有效的抢救方式吗?快点给我再倒半瓢水。要是还吐不出来——你马上背我去医院。我不想死,我不能死。我死了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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