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东西哥牌中找朋友 甄贤婆婆庙里求菩萨(3)  血色七杀碑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东西哥牌中找朋友 甄贤婆婆庙里求菩萨(3) (第2/3页)

愣了一下,说:“不是你们打牌那个吗?摸到王的人喊一张牌,谁有那张牌谁就是朋友。”他点了点头,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圈,又在圈旁边画了几个点,每个点都连了一根线到圈上——粉笔在黑板上画出短促而清晰的嗒嗒声。

    “打牌的时候,你要喊一张牌,谁手里有那张牌,谁就是你的朋友。可你不知道谁手里有那张牌。你得猜。”他在其中一个点上圈了一下,粉笔绕着那个点画了一个问号,“你得看别人的表情,看别人怎么出牌,看别人怎么理牌。有时候你猜对了,两个人配合,把牌打赢了;有时候你猜错了,你的朋友其实是别人,你一直在帮倒忙,把本该自己赢的牌输得精光。你以为自己打的是好牌,其实从头到尾都打错了方向。”

    他把粉笔扔进槽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灰在日光灯下飘成了细密的白雾。“人生也是一样的。你得喊朋友——你得在人群里找到那个能和你配合的人。找不到,你就孤立无援;找错了,你就南辕北辙。”他看着黑板上那个被他画满点和线的圈,“我教书这么多年,慢慢才明白——学生和老师,也是喊朋友。我在讲台上喊,你们在讲台下应。我喊的是知识,你们应的是努力。两边缺一样,这牌就打不成。”

    他把目光从黑板上收回来,转过来看着我的眼睛。“金娃子,我在喊你。你应不应?”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约几秒钟,只有日光灯管里的电流声在头顶嗡嗡作响。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也听见走廊尽头有人在收板凳,板凳腿刮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

    我说:“应。”他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一本习题集递给我。习题集的封面已经磨得发白,书角卷着边,里面夹着好几张书签——有的是纸条,有的是糖纸,还有一张是电影票的票根。“那就从今天开始。每天晚自习后多留半小时,我给你单独讲几何。你的辅助线总画不对,不是不会画,是不敢画。”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三角形,在其中一个角上拉出一条虚线,“你要记住——辅助线没有对错之分,只有敢不敢画之分。画对了,你就找到了捷径;画错了,擦掉重来就是了,总比什么都不敢画强。”

    从那以后,我每天晚自习后多留半小时。教室里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日光灯照得黑板发白,粉笔灰在灯光里慢慢飘落。他在黑板上画图,粉笔在他手里走得又稳又准,画出来的圆用圆规也挑不出毛病。我在下面做题,草稿纸画了一张又一张,有时候一道题画了七八条辅助线,把草稿纸画得像蜘蛛网。

    有时候做错了,他就让我重新画辅助线,一遍一遍地画,直到画对为止。他从来不骂我,甚至不皱眉。只是等我画对了,点一下头,说声“对了”,然后在黑板上写下下一道题。他说“对了”的时候,嘴角会轻轻动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像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有时候我抬头看见窗外的月光,想起他在东山顶上吹箫的样子——月光洒在黄毛草上,他的头发被山风吹乱,箫声像一只看不见的鸟在夜空中盘旋。想起他因为吃假药被我从鬼门关拽回来的那个晚上——他倒挂在床沿上,拼命抠自己的喉咙,吐了大半盆脏东西,最后瘫在床沿上,浑身软得像被抽去了骨头。想起他在办公室门口跟丽媛老师说“不要命的不是好箫”——那管箫挂在墙上落了很久的灰,后来终于被他取下来,擦干净,重新吹响了。

    我真不敢相信,一个人能从那么深的泥潭里爬出来,还能站在讲台上,在日光灯下教别人画辅助线。他自己画了那么多错误的辅助线——千寻姐姐是画错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