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硝酸银消毒,云南白药止血 (第2/3页)
,数目烂熟于心。
他领着二人朝营地中央走去。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烧酒味越浓,还夹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药草气味。
营地正中央是一顶比旁边都大出两圈的帐篷,帐帘垂着,里面隐约传来人声和器械碰撞的细响。
帐篷进出的人都穿着同样的麻布罩衫,面上蒙着一块白布,只露出两只眼睛,手上还套着一层染着血迹的羊肠手套。
徐达朝那帐篷走了两步。
戴思恭侧身拦在了前面。
“大将军恕罪,此处是野战手术之所,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不论官阶。”
徐达的脚步停住了,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傅友德在后面皱了皱眉:“闲杂人等?大将军也是闲杂人等?”
戴思恭没有退让,语气恭敬但态度很硬:“颍川侯见谅,这是殿下定下的规矩,哪怕是殿下本人进去,也须得换罩衫、蒙面巾、全身消毒,一样不能少。”
“为何?”徐达问。
“大将军可曾留意,伤兵营中没有苍蝇?”
徐达环顾了一圈,确实如此。
六月的天,死了那么多人马,营外的战场上蝇虫成灾,可这伤兵营里,竟然连一只苍蝇都看不见。
“伤口溃烂化脓,以往大家都以为是邪气使然,其实不是。”
戴思恭语气平稳地继续说道:“人的眼睛看不见的东西里,有一种极微小的毒虫,殿下称之为细菌。它们无处不在,人的手上有,空气里有,衣裳上有,苍蝇的腿上更是多得数不清。”
“这些细菌一旦进了伤口,便会在血肉中繁殖滋生,引发红肿、化脓、溃烂,严重的便是高烧不退,截肢保命都算好的,多半是一条性命交代了。”
“手术帐中的伤兵多是敞开了皮肉的,那是人身上最脆弱的时候,任何一丝外来的污秽都可能致命。但凡进入手术帐的医匠,须得用烧酒反复擦洗双手至肘部,换上蒸煮过的干净衣衫,口鼻蒙布,未经此等步骤者,一律不得入内。”
徐达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你的地盘,听你的。”
戴思恭微微躬身,引着二人绕过手术帐篷,朝旁边的病帐走去。
走到帐口的时候,戴思恭递过来两块白布和一只小木盆。
木盆里盛着半盆透明的液体,闻着就是方才那股烧酒味,但比寻常烧酒更冲鼻。
“二位将军,进病帐只需蒙上面巾,再用这酒精洗手便可。”
徐达没有犹豫,接过白布蒙在口鼻上,将双手伸进木盆里搓洗了一遍。
傅友德有样学样,洗完之后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
绿色布条的帐篷有十几顶,连成一片,住的都是轻伤员。
戴思恭领着二人走进了最近的一顶。
正赶上一个新送来的伤兵在接受处置。
这人是今早在遭遇蒙古游骑骚扰时中了一箭,总旗内的医疗兵处置不当,只得紧急后送。
箭从左臂外侧斜插进去,入肉不深,箭杆已经被拔了出来,但伤口还在渗血,整条小臂用一块三角形的布巾临时包扎着,吊在胸前。
徐达多看了那块布巾一眼。
和以往军中用的长条伤带不同,这块布是三角形的,打结的方式也很讲究,不光能裹住伤口止血,还能把整条手臂固定在胸前,减少晃动。
“这布巾能用在骨折上。”戴思恭见他在看,主动解释道,“骑兵冲阵时最常见的伤除了刀伤箭伤,还有就是摔下马之后的骨折。长条伤带只能缠绕止血,固定不了断骨,这种三角巾打好了结,能把断肢和躯干绑在一起,权当夹板使,搬运伤员的时候骨茬子不会乱动,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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