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1章 吴王巧设钓鱼局,苏菩萨惊觉龙潭深  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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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1章 吴王巧设钓鱼局,苏菩萨惊觉龙潭深 (第2/3页)

 “梅守成那桩案子,郑审议也听过。一个渔户,被平凉侯府逼得家破人亡,去定远县告,告不动。要进京告,又在半路被打折了腿。最后若非撞上殿下,连那张状纸都递不到天前。”

    “可宋慎坐镇凤阳,号称爱民如子。梅守成这样一个小民,一路告到走投无路,这位清流知府,当真半点不知情么?”

    郑士利闻言一怔。

    他忽然明白了吴王这一手的锋利处。

    若宋慎清白,便该守住清名,不肯轻易把祖传旧画送给钦差。

    可若宋慎心里有鬼,自己这一伸手,落在他眼中,便不只是讨画,而是钦差终于肯收东西的信号。

    清流知府若肯送画,那送出去的便不只是画了。

    是心虚。

    也是投名状。

    “郑某明白了。”郑士利缓缓拱手,“这幅画,我会亲自去讨。”

    道衍点了点头,转身没入了未散的晨雾里。

    只留下郑士利一人站在原地。

    他望着那和尚消失的方向,心里那点劫后余生的庆幸渐渐沉了下去,换上了一丝说不清的凝重。

    这淮地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而他这枚刚刚落子的暗棋,第一步,便要去探一位清流名臣的虚实。

    ……

    晌午时分,日头正悬在定远城上。

    城西那座清雅别院的后进密室里,却不见半分天光。

    苏夫人坐在烛光旁,指尖慢条斯理地拨弄着一串沉香念珠。

    她年近五旬,却保养得极好。

    眉眼温婉,肤色白净,唇色虽淡,却不显半分老态。

    若只看面容,至多不过四十出头。

    只是那双眸子太静。

    那不是寻常富贵妇人养尊处优养出来的闲散安然,而是历经风霜之后,将喜怒哀惧一并沉进心底的静气。

    下首,陈文秉端着茶盏,坐得很稳。

    他看着不过四十许,面白无须,穿一身寻常青衫,像个落魄幕僚,又像个在书斋里教了半辈子书的先生。

    可苏夫人从来不敢小瞧他。

    因为此人,是“陈三公子”的人。

    准确地说,这些年淮地许多见不得光的事,都是陈文秉代陈三公子料理的。

    陈文秉将茶盏搁回案上,缓缓道:“三公子还有一件事,托我转告夫人。”

    “陈先生请讲。”

    “过几日,韩国公府寿宴,三公子不便亲至,想请夫人代他走一趟。夫人与韩国公府素有往来,又是妇道人家,上门贺寿,不惹眼,也合情理。”

    苏夫人眸光轻轻一动。

    韩国公李善长的整寿,近来在定远闹得不小。

    淮西那些勋贵旧眷,凡还顾着体面的,都要遣人送一份寿礼过去。

    她这些年在淮地行善积名,与几位老夫人也常有往来,真要登门,确实不会叫人多想。

    只是……

    她垂眸笑了笑,声音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惋惜。

    “三公子,还是不肯露面么?”

    陈文秉看了她一眼。

    “夫人该知道,三公子这样的人,越少在人前露面,便越安全。”

    “我自然明白。”苏夫人轻轻叹了一声,“只是这么多年过去,我替三公子办过的事,算不上少。可到如今,竟连他的真容都不曾见过一回。”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落在案旁那盏残烛上,神色有一瞬恍惚。

    她并非一开始便站在这张网里。

    当年丈夫还在时,苏家与诸家勋贵的往来,皆由丈夫亲自打理。

    她那时虽也知晓家中与淮西牵连极深,却只当那不过是商贾人家求生的门路。

    直到丈夫那场“意外”身亡。

    一夜之间,苏家的家业压到了她肩上。

    也是那一夜,她第一次见到陈文秉。

    这个面白无须的青衫先生,带着一封没有落款的信,坐在她亡夫灵前,平静地告诉她:

    苏家的产业可以保,苏家的孤儿寡母也可以活。

    只是后来她才知道,自己接下的,不止是亡夫留下的家业。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苏夫人早已确信,这位“陈三公子”背后有着通天的能量。

    有一年,韩国公府的一位旁支子弟在扬州犯了命案,眼看要闹到御前。

    最后是陈三公子递了一句话,案子便悄无声息地转了向。

    还有一次,淮南一处盐引出了大纰漏,牵连了好几家勋贵商号,连胡惟庸那边都觉得棘手。

    可陈文秉带来一封没有落款的信,三日之内,盐运司上下口径便齐了。

    这些事,苏夫人亲眼见过。

    所以她知道,陈三公子藏得越深,便越可怕。

    “陈先生,”她搁下念珠,缓缓开口,“钦差行辕那边,这几日可有新的变数?”

    陈文秉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慢悠悠道:“夫人放心。三位钦差,如今有一位,已经不必再费心了。”

    “哦?”苏夫人眉梢微动。

    她自然知道,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在围着那三位钦差落子。

    秦升那边,是她亲手布的温柔局。

    郑士利那边,虽还滑不留手,却也已经有人盯着。

    唯独那位驸马都尉王克恭,近来忽然闭门谢客,行事变得暧昧不明,她始终有些看不透。

    “陈先生说的,是王克恭?”

    “正是那位驸马都尉。”陈文秉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夫人有所不知,这位驸马爷,本就不是外人。”

    苏夫人握着念珠的手,猛地一顿。

    驸马都尉?

    当今陛下的侄女婿?

    “他……也是陈三公子的人?”她声音里压不住惊色。

    “何止是自己人,这位驸马爷还与三公子称兄道弟呢。只不过……论起身份地位,三公子可比这位驸马,要尊贵得多。”

    苏夫人怔住了。

    她在淮地经营多年,自认见过的大风大浪不少。

    可此刻听陈文秉这般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番话,她还是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口一点点漫开。

    一个能让驸马都尉俯首称兄,身份却还在驸马之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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