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往昔 (第3/3页)
上拉了拉,遮住鼻子和嘴巴。
她站在站台上,看着眼前熟悉的站台、熟悉的铁轨、熟悉的灰白色候车室,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两年前她来鲁省,也是这个站台。
那时候凌和平冒充小李来接站,穿着军装站在出站口,手里举着一块硬纸板,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她的名字。
他看见她从火车上下来,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傻。
她当时不知道他是谁,只当是凌爷爷的警卫员,客气,疏离。
后来,他帮她找女儿、安顿住处、跑前跑后,大半夜跟他一起蛰伏在丰收大队村口。
再后来,才知道,他等了她十几年。
齐薇薇的眼泪一下子就要下来了。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围巾,把脸埋进围巾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冰凉冰凉的,从鼻腔灌进肺里,把涌上来的酸涩往下压了压。
她让自己尽量不去想和平哥的事,先把眼前的事办好。
可人脑又不是机器,拼命压抑的想法,还是会时不时冒出来。
她在公交车上看见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个字高高的,心猛地一跳,再一看,不是和平哥。
怎么可能是和平哥呢?
齐壮壮拎着两个皮箱,齐薇薇拎着自己的小皮箱,三人上了公交车,来到国营旅店,放下行李。
旅店是那种老式的招待所,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一个床头柜,一把椅子,窗户朝着街,玻璃上结了一层霜。
齐薇薇在旅店前台登记的时候,竟突然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和平”,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回头,那人叫的是另一个人,他的同伴,一个憨憨的黑脸膛小伙子。
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可她控制不住。
齐薇薇把皮箱放在床上,打开透了口气。
凌爷爷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望着窗外。
窗外是一条窄街,街对面有几棵老槐树,枝丫光秃秃的,上面挂着几片干了的叶子。
三人又坐了公交车,来到了金家所在的将军楼片区。
将军楼大院门口有哨兵站岗。
凌爷爷出示了证件,齐壮壮跟齐薇薇也登记了,门卫的哨兵才敬了个礼放行。
院子里种着两排高大的白杨树,树干笔直,枝丫伸向灰白的天空。
树下停着几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和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车顶上积了薄薄一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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