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024章 褚遂良录  重生李恪:隐忍再造盛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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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0024章 褚遂良录 (第1/3页)

    贞观七年秋,九月中旬的一场宫宴设在甘露殿西侧的临华殿。与月前嘉德殿那场半闲散的宴集不同,今日的场合是正式的秋日赐宴,列席者包括三省六部的主要官员和几位在京的亲王。太宗亲临,御座设在殿中北面高台上,台下两列矮案分左右排开,文武百官按品级入座。

    李恪坐在右列偏后的位置,身前隔了两排官员的背影,恰好将御座方向的视线挡去了大半。他今日穿的是绛紫色亲王常服,腰间按规定佩了玉带和鱼袋,通身装束挑不出任何逾制或刻意低调的痕迹——在这样的正式场合中,合制本身就是最好的隐身。

    宴席开始后,丝竹声起,宫人依次献上炙肉、羹汤和时令果品。太宗坐在高台上与身旁的李绩低语了几句,又侧过头问了房玄龄一句关于河北秋粮征收的事。席间觥筹交错,声浪渐起,气氛在几轮敬酒之后变得松弛了几分。

    李恪端着自己面前的酒盏,在每一次有人起身敬酒时跟着举杯,在每一道新菜上来时夹一箸,在身旁的人与他说话时含笑应答一两句。整个过程中他的身体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微偏向案面的倾角,像是正专注地对付面前的菜碟,目光也始终落在自己那方尺余的案面范围之内。没有人会特地去注意一个在认真吃饭的亲王。

    宴席进行到中段时,他感觉到一道目光从斜前方某处落在他身上。那道目光的方位比上月嘉德殿那次略近了一些,持存的时长也略长了一些,每隔一阵便会移开片刻,又移回来。李恪没有抬头去追寻那道目光的源头,但心中已将它的方位锁定在了右列前侧约七八步处——那是中书省官员的座次区域。

    他没有加快或放慢自己的动作,也不曾因为被持续观察而调整自己的姿态。他继续以同样的频率夹菜、举杯、与人颔首致意,像一株在路边被人看了一整个下午的树,既不会因为被看而变得更挺拔,也不会因为被看而萎缩。

    宴散时已是酉时三刻。日头已经落尽了,殿外的天色是那种介于深蓝与墨灰之间的秋日暮色,廊下的灯笼刚被点燃,光焰在晚风中微微摇动着。李恪随着人流走出临华殿时,余光扫到褚遂良正走在右列前侧的位置,与另一位中书省官员并肩而行。两人低声说着什么,褚遂良的侧脸在灯笼光中显得轮廓分明,他走路的步幅均匀,袍角拂过青砖地面时几乎不扬起灰尘。

    李恪收回目光,继续朝宫门方向走。今晚他没有与褚遂良有任何直接接触,两人之间隔着至少七八个人的距离,连目光交汇都没有。这正是他需要的——褚遂良观察了他一整晚,却没有任何让他觉得“被注意到“的理由。

    回府之后,李恪在案前坐了一会儿,将今晚宴上自己的所有动作在脑中回放了一遍。每一个细节都与他在嘉德殿上的表现保持了一致:举杯的幅度、落筷的位置、与人交谈时的语速和时长、嘴角牵动的程度。如果褚遂良在观察他,那么今晚看到的一切应该都与他上次看到的一致。一个始终如一的人,即便被反复观察,也不会给观察者留下任何新的印象。

    当夜无事。次日清晨王德送来早膳时带了一条消息:“殿下,昨晚宴散之后,褚舍人回中书省值房坐了近半个时辰才走。出来的时候手中拿了一卷写好的东西,交给了内侍省当值的录事,大约是补记昨夜宴席的事。“

    李恪正在喝粥的勺子停了一下,又继续了。他没有追问褚遂良具体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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