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7章 处刑  太子殿下,你可千万不要死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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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7章 处刑 (第3/3页)

剑尖划过空气,像一滴墨水在纸上慢慢洇开。

    “没事,娘在。”

    那声音温软,像在哄一个不敢下笔的孩子。

    剑尖触到了萧珹的衣襟,很轻的一下,萧珹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

    他的目光与萧珩碰到一处,那眼神空洞,像已经把自己让出来了。

    剑继续往前,萧珩感觉不到自己的手了,只有母亲的手在用力,在带着他。

    剑尖缓慢地陷进去,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像一根烧红的铁条浸入凉水。

    萧珹的嘴微微张了张,没有出声,他的身体,先是像被风吹动的烛火,微微颤抖。

    然后他像一棵被慢慢推倒的树,斜斜地往下滑,皇帝握着萧珩的手,把剑又往里送了半寸。

    那一下很轻,像收笔时在纸上最后一点,然后她扶着他的手,把剑拔出来。

    血落在殿砖上,像是下雨之前,檐上先落下几滴。

    然后,更多温热的血,顺着剑身流下来,流过萧珩的手指,是热的。

    像活着的某种东西从他指缝间逃走了。

    萧珹倒在地上。

    他的喉咙里,发出最后一点像叹息,又像漏气的声音。

    然后就没有了。

    萧珩站在殿心,他低头看地上的人。

    萧珹不动了,这个人和他一样有手有脚,有血有肉,活着的时候会说话,会眨眼,会做许多和他一样的事。

    现在这个人什么也不会了。

    他刚刚杀死了一个人,用他的手,那只刚才还端着茶盏的手。

    他看见自己的影子落在地上,落在萧珹身上,像一块衾单 。

    原来杀一个人,这么容易,容易得让人害怕。

    害怕的不是血,是自己这只手,从今以后,知道了这件事的分量,也知道了它其实没有分量。

    血还在流,很慢,在砖缝里蜿蜒,像一条溪流。

    有几滴溅在了萧珩的袍角上,很快就被深色的衣料吃进去了。

    皇帝没去看,她只是击了一下掌。

    侧门又开了,两个暗卫架着另一个人进来。

    是萧珣。

    他比萧珹还狼狈,嘴角青着,衣袍散乱,一只靴子掉了,光着的脚上,粘着草屑。

    他先看见皇帝,然后看见萧珩,最后看见地上的萧珹。

    他的脸,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血和气,他两腿一软,整个人往下坠。

    两个暗卫架着他,才没让他倒在地上。

    皇帝说:“放下来。”

    暗卫松了手,萧珣便瘫在了殿心,离萧珹的尸体不过三步。

    他的膝盖撞在砖上,发出“咚”的一声,死死地盯着萧珹,像在认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皇帝重新坐回椅中。

    她看着萧珩,声音还是那样,带着哄诱的意味:“阿珩,还有一个。”

    她的目光落在那柄剑上,又移到萧珩脸上,那眼里仍带着笑,像在叫他把最后一页字帖写完。

    “这一个,阿珩,自己来,好不好?”

    萧珩仍站着,他的影子从脚下一路拖到萧珣身上,把那个瘫在地上的人,遮住了一大半。

    殿外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铜灯里的火,像几颗停在空中的、永远不会落下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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