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归燕谈四:浮槎 (第2/3页)
药之垂下眼时,胡为霜恰巧把杯底最后一口冷茶喝完,两人同时出声。
“值得绕路。”
“去柳坪,明天一早改道。”
……
是说山影沉沉欲动,天光隐隐将明,一行人拂衣振剑,便正是启程时候。
兴许三人的衣裳论还是有几分可取之处的,胡为霜竟真的换下了素日里的青裙,也不再绾从前的发髻,而是用一根紫带高束马尾,配上稍浅些颜色的短襦袴褶,此时人衣相衬,饶是一向肃穆的烟紫色也压不住那股逼人的英气,美人山眉水目,一笑时艳,不笑时清,到了婉转处风流如故,惹得三只呆头鹅想:若是花魂有幸化为人身,怕是也不过如此了罢?
难兄难弟并行,最后竟是路昭头一个回过神来,一句“今夕何夕”叫醒了被晃出神的二人,已经猜出沈药之没有什么好话的他选择把目光投向态度同样不怎么委婉但是靠谱的方絮,改问起了江湖切口的事:“方兄,你昨天说踩盘子是踩点的意思,那摘瓢是什么?”
“取人头。”方絮答得很快。
“那要是说一个人点子硬——”
“扎手,不好对付。”
他换了左手持缰。
“一般的趟子手探路回来,撂下一句点子硬,领队的就得掂量掂量接不接这趟镖,但也有故意虚报的,回头镖局派人去验,发现不过三五个毛贼,趟子手脸就挂不住了。”
“那真碰上硬的怎么传话?”
“分情况,镖局有镖局的切口,绿林有绿林的切口,两边不对付的时候各说各的,谁也不认谁的账……譬如川东一带的绺子,见了硬茬不说硬,说柴,柴就是骨头的意思,啃不动。领头的若喊一声撤柴,就是风紧扯呼,散了,但这话到了关中地界就不好使,关中那边撤柴是灶房里不要柴火了,这么说人家恐怕以为你真要烧水做饭。”
本来只是想找个话题堵住沈药之嘴的路昭此时真的上了兴致,追问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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