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江心岛  凶宅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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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江心岛 (第2/3页)

里面的摆设。”

    我跨进船舱,找了个靠窗的长凳坐下。舷窗外的雾气很浓,白得发死,铺在江面上不动。我把《凶宅簿》摊在膝盖上,书页停在“江心岛”那一页。暗红色的墨迹还没彻底干透,赵大伟三个字歪歪扭扭粘在纸页边缘。

    我伸手摸了摸那字迹。指尖被烫得猛地缩了一下。那不是水墨,是血,还在发热,像刚从脉管里喷出来的。

    渡船离了岸。水浪撞在船头上,咕嘟咕嘟往外冒泡。泡是绿的,破了之后散出一股腥甜,像腐烂的水草混着铁锈。

    走到江心的时候,周围的风停了。两边的江岸全被白蒙蒙的雾挡死,整艘船跟泡在牛奶缸里一样,看不见前后。船底的铁皮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像是有几百只手在船板下面抠扯,指甲刮着金属,一声比一声尖细。

    驾驶舱的木窗被扣响了。老头探出半个脑袋,那只独眼死死盯着我怀里的书:“小子,你那本簿子吸了多少血了?瞧这颜色,怕是离通黑不远了吧?”

    “老人家。”我攥紧了怀里的书,右手伸进裤兜,摸到了那串带着犬血的铜钱,“话留半句能活长久。”

    老头怪笑了一声,缩回脑袋。

    铁壳船猛地一震!整艘船在江心转了个半圈,生生刹在水面上。船底那几百只抠扯的手,停了。

    “到码头了。”老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赶紧下船,这地方不能久留!”

    我推开船门冲出去。江心岛的泥地又软又湿,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踝。泥是黑色的,泛着一股腐殖质的甜腥,钻鼻子。

    码头上没有路灯。水边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头发剪得很短,手里提着一个黄铜罗盘。雨水顺着她的下颌线往下跌,落在风衣领子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风吹过她的衣摆,她抬起头来。

    两道眼光撞在一起。那双眼睛冷冰冰的,看不出半点活人的情绪。

    “陈砚?”她开口,声音平得没有一点起伏。

    我把背上的包往上提了提,右手还扣着铜钱:“你谁啊?大半夜在死人岛上等我,有事?”

    “苏晚。笔吏。”她往前走了两步,鞋底在泥水里踩出轻响。她垂眼看了看我露在外面的手腕,接着说道,“赵大伟的名字已经落进簿里了。再过三天,就算把他从江里捞出来,他也不是人了。”

    我喉咙发紧,后槽牙咬在了一起。

    但我没有立刻跟她走。

    我的目光从她的罗盘移到她的手腕,没有蚀纹,只有一道细细的白痕,像被什么烫过后留下的疤。疤痕的颜色很淡,边缘却有一圈极细的红,像愈合到一半又被人撕开了一次。

    “你手腕上的疤,”我说,“是封印蚀纹时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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