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6章 识鼠寻踪  秦时明月:这个公子不对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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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456章 识鼠寻踪 (第2/3页)

推了推,后背从凭几上直起来。

    “一整日不见人——不是死了就是出城了。”

    他这话说得不轻不重,但接下来做的事却一点都不含糊——他马上传令下去,让四门查前日、昨日和今日所有人的验传出入记录,看有没有老杵的名字,有没有守门卒子见过他的脸。

    传令的县卒应声跑出去了。

    葛源重新靠回凭几上,目光下意识地往旁边扫了一下。

    白芊红正坐在他斜对面的那张案后,手里握着一支毛笔,笔尖悬在半空中,正在看一份由尉史递上来的戍卒轮值名册。

    紫色深衣的袖子微微挽起一截,露出手腕上方一小截白皙的手臂,握笔的姿势比他见过的任何文案吏都端正。

    葛源一开始是真的不适应。

    一个女的——还是个长得跟画上走出来似的女人——坐在他旁边的官房里批文件,怎么想怎么别扭。

    但她的确是拿的正经令史牌,不是尉史。

    令史是县令的人,不是右尉的人。光这一点,葛源就没资格多说什么。

    更何况——县令做的不差,因此县令的面子他得给。

    但让他真正闭嘴的,是另一件事。

    一天下来,他就看着这个女人一份一份地先把需要给连晋过目的文件进行处理,然后再交给左尉这边的僚属去看。

    竹简翻得快,批注写得短而准,偶尔遇到一份写得含糊的,她也不恼,就放到一边,等右尉官房的尉史回来再让人去问。

    比自己手底下那个抄错字率极高的尉史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葛源在心里骂了一句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算了。葛源把目光收回来。

    长信侯的首席女军师,过去就是干这个的。人家是有真本事。

    而白芊红对此是认真处理着自己的事务的同时,也就是将这个消息记在心里,她会在下值时遇到连晋后,给他通个气。

    但老实说,一个秦地的秦人失踪案件,不让连晋这个赵人知道,除了预示着他被孤立外,也有合情合理的地方——这才两天,就指望当地人对连晋信服了?想都不要想!

    四门的结果在一个时辰后递了回来,葛源拆开,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指头在那份帛书上磕了两下。

    没有。

    前日、昨日、今日——没有任何一条验传记录上出现过老杵的信息。

    四门的卒子也都传话回来了,没有一个见过老杵的脸。

    这就排除了出城的可能。

    葛源坐在案后,手指还在那份帛书上慢慢磕着。

    那在葛源的猜测里,老杵只有以下几个可能——第一,老杵是不世出的武林高手,能够一跳三丈高,直接飞出了废丘县县城。

    但老杵要有这本事,就不至于现在三十年了还只是一个簪袅了。

    于是老杵现在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他躲着,躲在了废丘城的某处;第二,他死了,死在了废丘城的某处。

    既然是命案相关,就得通报狱史和县丞。

    他站起来,整了整腰带,迈步朝县狱方向走去。

    李爱听完之后,一句话多余的话也没说。

    他转过身,朝廊道里喊了一声,一个年轻佐吏小跑着过来。

    李爱吩咐了几句——佐吏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葛源又去了县丞官房。

    谷筒正埋头写一份关于造纸坊进度的文书,听完之后放下笔,沉默了一拍。

    “先纳入失踪名录。”他把文书推到一边,从案角那一摞竹简里抽出一卷空白的簿册,翻开,在最新一行的空白处工工整整地写下老杵的名字,“等找到人——或者找到尸体——再销。”

    旁边正在整理卷宗的佐吏停了手,抬起头问了一句:“需要让县令知道这件事吗?”

    谷筒的手腕在空中停了半拍。

    然后他摇了摇头。

    “等找到了再说。现在连个尸体都没有,就只是失踪。更夫又不涉什么重大罪状——县令已经够忙了。三天在乡下跑,腿都快跑细了,这种没影的事让他知道了也没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找到尸体再报。”

    佐吏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下午,李爱的佐吏回来了。

    两手空空。

    每条街巷都走遍了,每家相熟的人家都问过了,连老杵偶尔会去坐坐的那棵老槐树底下的石墩子都查了——什么也没有。

    一个人,没有武功,没有出城记录,就这么在废丘城里蒸发了。唯一剩下的可能性,已经不需要任何人明说了。

    但就在县廷准备第二天再部署搜寻的时候,一个佐吏小跑着进了县丞官房。

    脸上带着一种说不上是恶心还是慌张的表情,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刚从什么不太干净的地方回来。

    “大人。”他朝谷筒拱了拱手,“左右宫——左右宫那边出了鼠患,需要申请县寺搜集狸奴去捕咬。”

    “左右宫处发现了较多的老鼠?!”谷筒抬起头,眨了眨眼睛,手上的笔没有停。“需要申请县寺搜集狸奴去捕咬?”

    “是啊!”佐吏对此点头,“那老鼠啊,几只几只地往左右宫去窜,看着吓人,就怕它们咬坏了梁柱和墙面,那就麻烦大了。”

    “呵呵……狸奴只会玩弄老鼠,捕鼠的效率远不及黄犬。”谷筒对此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又紧接着纠正道。“明天吧,明天一大清早,就把消息放给各乡,搜集一二十只黄犬,五六只狸奴,基本上就能把鼠患给清除了。”

    “是,县丞。”佐吏对此也颇为认同。

    就在佐吏准备转身和谷筒分别的时候,谷筒突然下笔的手,为之一顿。

    “等等!”他叫住了佐吏。

    佐吏不明所以地回来,谷筒突然严肃地看向了佐吏:“你说左右宫的方向出现了鼠患?”

    “是啊!”佐吏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压低了几分,“老鼠几只几只地往左右宫里面窜,住在附近的坊里人都看到了,报给了坊里正。坊里正过去看了以后才汇报给下官,下官也亲自去看了一趟——确确实实,好几只老鼠,就在宫门前来回窜。”

    “左右宫附近是吧?”谷筒把笔搁下了。他歪了一下头,像是在想什么“知道鼠患一般是因为何原因爆发的吗?”

    “呃……散乱的粮食谷物,未经打理的皮革,还有些刚屠宰完的牛羊尸体留下的血水和下料,要是不处理,也会有鼠患啊。”佐吏对此回答得很快。

    “左右宫理论上既没有家具,又不允许任何人住,还不是放粮食和配件的仓库……”谷筒接过他的话头,把这个问句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吐出来。“所以那么空旷的地方,怎么会闹鼠患呢?”

    佐吏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可能是什么小动物的尸体死在了里面,引来了老鼠。”佐吏试着回答。

    “有可能是大东西。”

    谷筒的声音忽然压低了。

    他从案后站起来,脸上那种老吏特有的、八风不动的从容在这一刻被一种更锐利的东西取代了。

    “你马上去禀报狱史。他一听左右宫闹鼠患,就能明白发生了什么。快去!”

    佐吏转身就跑。

    谷筒站在案后,看着佐吏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案上那份写到一半的文书,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左右宫。”他把这三个字在舌尖上过了一遍,像是在嚼一颗不太新鲜的豆子,“这么多年都安安静静的——怎么就偏偏现在出事了。”

    他想去一探究竟。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天都要黑了,这时候过去什么也看不清,还得打着火把——万一火油溅在那些老木料上,烧了西周旧宫,那责任就不是他这个县丞能担得住的了。

    明天一大清早,跟县令汇报过后,再一起去现场看看。

    他把案上的东西归拢了一下,吹灭了油灯,整了整衣冠,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朝县寺门外走去。

    自从前段时间被赤脚医的人治疗恢复了雄风之后,他还挺喜欢回家的。

    与此同时,连晋也在回家。

    他在校场待了一整天——带着手下三十骑,在校场上按亲近熟悉的程度,一个一个地给他们授官。

    尉史、发弩、爵曹,凡是右尉手底下空着的缺,全用自己的人填上了。这些都是他日后掌握县卒的根基,马虎不得。

    他迈步走进官宅正堂的时候脸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笑意。刚封了官,心情自然不错。

    然后他看见了白芊红。

    白芊红正坐在堂中等他。还是那身紫色深衣,灯下看更添了几分冷清。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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