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跨空传信,千年棋局 (第3/3页)
着那封信,声音沙哑,“我为什么要给自己写信?”
没有人能回答他。
“也许……”叶婉的声音很轻,“是因为,后来的你,知道了些什么。”
“知道了什么?”林宇问。
“知道了自己会走哪条路。”叶婉道,“所以才想,提前告诉现在的你——别走那条路。”
“别信他们。”林宇低声,把那四个字,又念了一遍。
“可他还是没能拦住。”陈风道,“这条路,你还是走了。矿区、老宅、这当铺地窖,一步一步,全在朝着他们想要的方向走。”
“因为那封信,没送到真正该送到的地方。”苏雨桐道,“又或者,送到了,可那时候的你,还看不懂。”
林宇看着那封信,很久,没有说话。
“你们说……”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现在的我,是不是也正在变成,那个会向过去写信的人?”
石室里,死一般地安静。
“我不知道。”苏雨桐道,“可我知道,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你写那封信,一定是被逼到了绝路。”
“为什么?”
“因为只有到了绝路的人,才会舍得用十年的阳寿,去换一个虚无缥缈的、改变过去的机会。”苏雨桐道。
林宇沉默着,没有接话。
他只是在心里,把那封信上的几行字,又默念了一遍。
别信他们。
镜子里没有答案。
往西走。
“会送到我手里的。”他低声道,“一定会送到我手里。”
“……十年。”林宇低声道。
他忽然,觉得那封信,变得很重。
“那信里,到底写了什么?”陈风问,“你方才说,有一句是‘别信他们’。还有呢?”
“还有‘镜子里没有答案’。”林宇道,“还有‘往西走’。”
“往西走?”陈风皱眉,“往西走哪儿?”
“我不知道。”林宇摇头,“那时候我看不懂,现在……也未必看得懂。”
“镜子。”叶婉忽然开口,“‘镜子里没有答案’……什么镜子?”
“不知道。”林宇道,“可我总隐隐觉得,这句话,不是空话。”
他低头,看着那封信。
“也许,等我把这卷《墟祀要义》看完,就明白了。”他说。
“因为,这是一盘棋。”苏雨桐低声道,“一盘跨了千年、甚至跨了时空的棋。”
“而林宇……”她看向他,“就是棋盘上,最核心的那颗棋子。”
“跨了千年……”陈风低声道,“那就说明,这盘棋,从一千年前,就有人开始下了。”
“从墟主被封印那年起。”苏雨桐道。
“那这千年里,邪宗到底布了多少步?”陈风问。
“不知道。”苏雨桐摇头,“可至少,从林宇出生那天起,他们就在一步步地,把他往这条路上引。”
“引?”林宇抬起头,“我是自己走进矿区的。”
“可你为什么会去矿区?”苏雨桐问。
林宇张了张嘴,忽然,答不上来。
他为什么会去矿区?
那本是镇秘司派给他的差事。可接那道差事之前,他明明,正打算辞了差事,回老宅,把家里那摊烂账理一理。
是什么让他,鬼使神差地,接下了那道差事?
他记不清了。
“你看。”苏雨桐道,“连你自己,都想不起来是怎么走到那一步的。”
窗外,暮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陈风沉默良久,忽然,开口打破了沉寂:
“那这盘棋,咱们还下吗?”
“棋盘是他们的。”林宇看着那封信,“可棋子,是人。”
“什么意思?”
“他们想让我当那枚任人摆布的棋子。”林宇道,“那我偏不让他们如意。”
他缓缓地,将那封信,重新折好,放回油纸包里,郑重地,揣进怀里。
“这封信,我收着了。”他说。
苏雨桐看着他,没有阻拦,只轻轻点了点头。
“那往后,怎么办?”陈风问。
“先把这据点里的东西,都清点完。”林宇道,“邪宗的底,还远远不止这些。”
“那卷书,还有后文。”苏雨桐道,“方才只读到跨空传信,再往后,兴许还有别的记载。”
“嗯。”林宇点了点头,“等回去,再慢慢看。”
“还有那些祀徒。”陈风道,“镇秘司接手了,可咱们该问的,还没问完。”
“问什么?”
“问他们,总坛在哪,还有几个分点,那‘总坛贵客’,又到底是谁。”陈风道。
副使出城去请“总坛贵客”,这事儿,一直悬在四人心里。
“那人要是一直不回来……”叶婉低声道。
“那他迟早会回来。”林宇道,“他总得回来看看,这据点,是怎么被烧成灰的。”
他合上那卷《墟祀要义》,站起身来。
陈风已经把几摞典籍,用油布裹好,捆成了一只大包袱,背在背上。
“这些书,太重了,回头我雇辆板车,慢慢拉回山神庙。”他道。
“嗯。”林宇点头,“那卷《墟祀要义》,我随身带着。”
石室里,灯花噼啪地爆了一下。
那封信,静静地,躺在他怀里。
像是一颗,不知何时会亮的棋子。
夜风,从石室的门缝里钻进来,吹得灯焰,晃了晃,又把地上的灰,卷起了一小撮。
四人的影子,在墙上,被拉得很长。
夜色,漫过整座废弃的当铺。
远处的钟声,又响了一回。
那封信,在黑暗里,仿佛也,跟着钟声,轻轻搏动了一下。
林宇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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