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门外陈词,护生非避 (第2/3页)
“走那条路的人,却一个,都没有了。”
林宇顿了顿。
“可你们,关着门。”
“你们说,俗世纷争,古阁不涉。”
“你们说,那是他们的因果,跟你们,没有干系。”
“可那些,被锁在血狱里的人,也是人。”
“他们不知道,什么叫‘正统祀道’。”
“他们只知道,天黑了,有人,要拿他们的命。”
林宇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
“正统祀道的根,是护生。”他道,“不是避世。”
“你们的祖师爷,当初立下这座阁子,是为了藏这些书,不让人糟蹋。”
“不是为了,让这些书,在这儿,陪着你们,落灰。”
“若守着万卷典籍,却坐视苍生罹难……”
“文脉,再久,也失了本意。”
他这话,说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心里,过了很久,才说出来的。
“这话,本该由古阁自己人说。”他道,“你们不说,只好,由我一个外人,替你们说了。”
“说得不对,你们,可以驳我。”
“可你们要是驳不了……”他道,“那就请你们,想一想——你们这扇门,到底,该不该,为那些活人,开一道缝。”
他说完,不说话了。
晨光,落在他脸上。
他背着那个背囊,站在门前,像一截,钉在地上的木桩。
守门的缝隙里,很久,没有声音。
四个人,就那么在门外,站着。
日头,从东边,一点点地,爬到了头顶。又从头顶,一点点地,往西边,沉下去。
林宇就那样,一直站着。
从日头升起来,到日头爬到正顶,他没动过一步。
日头晒得人脊背发烫,露水干了,汗又渗出来。
他把背囊解下来,放在脚边,可那身子,还是站得笔直。
期间,那扇门,开过三次。
每一次,都是那个守门老头,神色复杂地,进去,又出来。
第一次,老头出来,看了林宇一眼,什么都没说,又进去了。
陈风凑到林宇耳边,低声道:“有门儿。”
林宇没有答话。
第二次,老头出来,在门前站了一会儿。
“你那话,”他道,“书翁,听见了。”
“他怎么说?”陈风抢着问。
老头没回答,转身,又进去了。
第三次,天已经擦黑了。
暮色,一点点地,漫上屋檐。
叶婉的腿,已经有些发麻。她悄悄活动着脚踝,却没有出声。
陈风靠在墙边,抽了一根又一根烟。
“要不,咱们明天再来?”叶婉终于忍不住,低声道。
“明天,书翁还是今天这个书翁。”林宇道,“今天进不去,明天,也一样。”
“可天都快黑了。”叶婉道。
“黑了,也得站着。”林宇道。
“要是他,一直不开门呢?”苏雨桐问。
“那就,一直站着。”林宇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平得,没有一丝动摇。
那扇门,再一次,“吱呀”一声,完全打开了。
守门老头站在门里,看着林宇。
他的脸上,那层一直绷着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终于,垮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
“书翁让你们进去。”他道。
四个人,愣了一瞬。
陈风第一个回过神来,咧嘴一笑,正要迈步。
林宇却伸手,拦住了他。
“多谢。”他朝守门老头,深深行了一礼。
“谢什么。”老头摆了摆手,“老朽,只是个看门的。”
“可老朽活了这么大岁数,”他顿了顿,“头一回见着,有人,把那么些该说的话,一句一句,都说明白了。”
“进去吧。”他侧身,让开了路,“别让书翁,等久了。”
四个人,踩着石阶,走进了古公藏书阁。
夜色,在身后,合拢。
藏书阁,一共三层。
前两次来,林宇只上到过,那间存着口诀的二楼。
这一回,守门老头引着他们,一路,上了顶层。
楼梯,是木头的,很窄。
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
越往上走,那股书卷的潮气,就越重。
那不是寻常的潮。
像是,连那些书页里的字,都浸了不知多少年的露水,一层一层,摞起来的。
陈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楼梯扶手上的刻纹。
“这些都是……”
“是咒。”苏雨桐低声道,“镇压的咒。”
“压什么?”陈风问。
“压这座阁子底下的东西。”苏雨桐道。
“这底下,也有东西?”陈风压低声音。
“哪一座,存了那么多年祀道典籍的楼,底下会没有东西。”苏雨桐道。
“那咱们,这是往火坑里走?”陈风道。
“怕了?”林宇头也不回。
“怕倒是不怕。”陈风道,“就是觉得,这位书翁,家里的地窖,好像比咱们,住过的任何一处,都热闹。”
没有人接他的话。
顶层的门,虚掩着。
老头在门前,停住脚步。
“书翁就在里头。”他道,“你们自己进去吧。”
他说完,也不等他们回答,转身,下了楼。
林宇在门前,站了一瞬。
然后,他推开门。
屋里,亮着一盏灯。
一个老人,坐在案前,正在翻着一卷书。
听见门响,老人头也没抬。
“来了。”他道。
“来了。”林宇道。
“坐吧。”书翁道。
四个人,在案前,坐了下来。
书翁依旧翻着书,像是那卷书里,有比眼前这四个活人,更要紧的东西。
屋里,安静了很久。
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书翁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
“门外那些话,”他道,“是你们自己想的?”
“是。”林宇道。
“没有一句,是我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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