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043章门后的风雪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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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0043章门后的风雪 (第1/3页)

    寒流来袭

    天气预报说今夜有雪。

    老李坐在藤椅里,膝盖上盖着那条洗得发白的毛毯,收音机里正咿咿呀呀地放着评书。阿黄趴在他脚边,耳朵不时抖动一下,捕捉着屋外渐起的风声。

    这已经是入冬以来的第三场雪了。前两场都下得温吞,落地即化,只留一地湿漉漉的痕迹。但这一次不同——风声里带着哨音,窗玻璃开始发出细碎的敲击声,那是雪粒子打在上面的声音。

    “要下大了。”老李自言自语,伸手摸了摸阿黄的脑袋。

    阿黄抬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掌心。它的毛在这个冬天厚实了许多,老李总说这是“过冬的本钱”,但阿黄自己知道,它其实不太喜欢冬天。太冷了,冷到骨头里,冷到连记忆都好像会结冰。

    评书讲到了《杨家将》里杨六郎守三关的段落。老李听得入神,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节拍。阿黄听不懂那些刀光剑影的故事,但它喜欢听老李的呼吸声,喜欢闻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茶水和一点点药膏的气味。那是家的味道,是安全感的来源。

    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评书的节奏。

    老李弯下腰,用手帕捂住嘴,咳嗽声沉闷而绵长,像是要从肺腑深处掏空什么。阿黄立刻站起来,前爪搭在老人膝盖上,担忧地看着他。

    “没事...咳...没事...”老李摆摆手,但咳嗽声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这一咳就是好几分钟。等终于平复下来时,老李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展开手帕看了一眼——雪白的棉布上,有一抹刺眼的红。

    阿黄当然看不懂那抹红色代表什么。但它能感知到老李身体的变化:呼吸变得短促,体温似乎比平时高了一些,最重要的是,那股熟悉的气味里,多了一丝它不喜欢的、陌生的味道。

    那是疾病的味道。

    雪夜出诊

    咳嗽过后,老李在藤椅里坐了许久。他没有再打开收音机,只是望着窗外越来越密的雪幕,眼神有些空茫。

    阿黄用脑袋蹭着他的小腿,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呜声。它在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能做什么?

    老李终于回过神来,弯腰摸了摸它的头:“老了,不中用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吞没。

    天色完全暗下来时,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老李挣扎着从藤椅里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阿黄紧紧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厨房里的灯是昏黄的。老李打开炉灶,想烧点热水,但打火机按了好几次都没点着——手抖得太厉害了。最后是阿黄用鼻子把放在灶台上的火柴盒拱到他手边,他才勉强点燃了煤气。

    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气。老李冲了一杯浓茶,茶叶放得比平时多了一倍。他需要提神,需要保持清醒,因为...

    因为今晚必须去一趟卫生所。

    这是下午从医院拿回来的化验单上写的:如果咳血,立即就医。老李原本想拖到明天,但刚才手帕上的那抹红,让他不得不改变主意。

    “阿黄,我得出去一趟。”他蹲下来,双手捧着阿黄的脸,“你乖乖看家,我很快就回来。”

    阿黄歪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它听懂了“出去”,但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它留下。往常老李出门,要么带它一起,要么很快就回来,从没有在这样风雪交加的夜晚独自离开过。

    “听话。”老李穿上那件厚重的军大衣,围上围巾,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塑料袋,把病历本、医保卡、还有下午的化验单一起装进去。

    阿黄开始不安。它在老李腿边转圈,用身体挡住门,喉咙里的呜呜声变成了低沉的吠叫。

    不可以。这样的夜晚,你不能一个人出去。

    “阿黄!”老李的语气严厉了一些,“让开!”

    阿黄不让。它索性趴了下来,整个身体横在门前,尾巴紧紧贴着地面,那是狗表示坚决不退让的姿态。

    一人一狗就这样对峙着。窗外的风雪更大了,能听见树枝被压断的咔嚓声。

    最后是老李先软下来。他叹了口气,重新蹲下身:“阿黄啊,我是去看病。你跟着去,人家不让进,你得在雪地里等。这么冷的天...”

    他的声音哽住了。阿黄看见老人眼里有光在闪,不是灯光反射,是别的东西。

    它犹豫了。挡在门前的身体稍稍松动了一些。

    老李趁机拉开门。寒风卷着雪片瞬间涌进来,吹得他一个趔趄。他稳住身子,回头看了阿黄一眼:“我保证,很快就回来。”

    门关上了。

    阿黄扑到门边,用爪子扒拉着门板,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但老李的脚步声已经下了楼,渐渐消失在风雪声中。

    空屋的等待

    屋子里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评书早就放完了,收音机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炉灶上的水壶还在冒着最后一点热气,厨房的灯忘了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投下孤独的光晕。

    阿黄在门口趴了很久,耳朵紧紧贴着门缝,试图捕捉楼下的动静。但除了风声雪声,什么也没有。

    它站起来,开始在屋子里转圈。这是它焦虑时的习惯动作——从厨房到客厅,从客厅到卧室,再回到门口,循环往复。

    老李的气味还弥漫在空气里,在藤椅上,在毛毯上,在那件挂在衣架上的旧毛衣上。阿黄走到藤椅边,跳上去,蜷缩在老李常坐的位置。这里的气味最浓,有烟草味,有汗味,有老人皮肤特有的那种微酸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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