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344章 藤椅上的温度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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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44章 藤椅上的温度 (第2/3页)

过去,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脚边。它不会说话,但它知道,有些时候不需要说话。

    今天老李没有去拿那个饼干盒。他只是一直望着五斗柜的方向,目光有些涣散,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跟什么人说着什么话。雨声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瓦片,从屋檐上淌下来的水串成一道珠帘,把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洗得模模糊糊。

    过了很久,老李收回目光,低头看着阿黄,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眼角的皱纹堆叠在一起,像是被风吹皱的水面。“阿黄,”他喊了一声。

    阿黄的尾巴立刻在地上扫了两下。

    “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不?”

    阿黄歪了歪脑袋。它记得那个冬天。很冷,饿,垃圾桶旁边有一个被雨淋湿的纸箱,它缩在纸箱里发抖。然后一双粗糙的大手把它从纸箱里捞了出来,那双手很硬,指缝里都是黑黑的油垢,可捧着它的时候却很轻很轻。它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说:“这小东西,冻坏了吧。”然后它被揣进了一件棉大衣的怀里,那怀里有烟草和铁锈的气味,暖得它一下子就睡着了。

    那是它这辈子睡过的最安稳的一觉。

    老李似乎也知道阿黄不会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慢悠悠的,像是翻一本旧书:“那天下着雪呢,你缩在巷口的垃圾桶旁边,那么小一点,还没我两只巴掌大。眼睛都没睁开,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我把你揣进怀里,你就不抖了,还拿脑袋拱我的胳肢窝。”他轻轻笑了一声,笑完又开始咳,这回咳得轻些,他用拳头抵着嘴唇,闷闷地咳了几下就停住了。缓了缓,又接着说:“我寻思着,这小狗也不知道能不能养活。买了袋奶粉,用眼药水瓶喂你,你嘬得那个劲儿大呀,把眼药水瓶都嘬瘪了。”

    阿黄听到“眼药水瓶”这几个字的时候,耳朵又动了动。它不记得眼药水瓶,但它记得那个奶香味,记得老李的手指沾着奶滴送到它嘴边时,指腹上的温度。

    老李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把手搭在阿黄的脊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它的毛。阿黄的毛已经不年轻了,背上的黄毛里夹杂了不少白毛,摸起来有些扎手。可老李的手上全是老茧,也感觉不出扎不扎,他只是习惯性地摸着,像这些年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屋檐的滴水从急到缓,到最后只剩下一滴一滴的节奏,打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院里的老槐树被雨洗过,叶子绿得发亮,有几片泛黄了的,被雨打落下来,铺在青石板上,像贴了一层薄薄的金箔。

    老李忽然拍了拍藤椅扶手:“阿黄,咱去河边走走。”

    阿黄一下子站了起来,尾巴摇成了风车。它已经好几天没跟老李出门了。上一次出门还是上个星期,老李刚走到巷口就扶着墙喘得厉害,只好折回来。这几天他连院子都很少出,大部分时间都坐在藤椅上,有时候醒着,有时候打着盹,阿黄就趴在旁边守着他。

    老李从藤椅上站起来,动作很慢,像一台生了锈的机器在缓缓启动。他扶住藤椅扶手,先直起腰,停一停,再迈出第一步。腿脚已经不太利索了,膝盖弯着,走路时脚掌擦着地面,发出沙沙的摩擦声。阿黄跟在他脚边,走得比他更慢,时不时回头看看他。

    走到门口,老李从门后挂钩上取下阿黄的牵引绳。绳子是用旧帆布带改的,接头处用铁丝拧了又拧,已经磨得起了毛边。阿黄看见牵引绳,兴奋地原地转了两圈,然后乖乖坐下来,昂着脑袋等老李给它套上。这是它从三个月大就学会的规矩——套上绳才能出门,不套不许乱跑。老李教它的时候用了整整半袋馒头干当奖励,现在阿黄闭着眼睛都能找到绳圈的位置,把脑袋准确地伸进去。

    一人一狗出了门,沿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慢慢走。雨后的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气味,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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