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5章 落叶归根与未寄出的信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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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5章 落叶归根与未寄出的信 (第2/3页)

知道老李说这句话的时候,手在大衣口袋上按了按,像是怕信飞走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老李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虽然咳嗽没有减轻,但他开始主动收拾屋子了——把柜子里的旧衣服翻出来叠好,把桌上的药盒码整齐,甚至把阿黄的狗窝也重新铺了一遍干草。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慢,但很认真,像是在准备迎接一位重要的客人。

    阿黄跟在他身后,看他忙前忙后,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踏实感。它觉得老李又在"等"什么人了,而它知道,只要老李在等,他就会好好地活下去。

    十一月中旬的一天傍晚,老李又犯病了。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他从藤椅上滑下来,蜷缩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脸涨成了紫红色。阿黄急疯了,围着他又跳又叫,用爪子扒他的肩膀,用舌头舔他的脸,试图让他停下来。但老李什么都听不见,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胸腔里那阵要命的震动。

    最后,老李自己止住了。他瘫坐在地上,背靠着藤椅的腿,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阿黄蹲在他面前,浑身发抖,鼻子顶着他的鼻尖,感受着他微弱而急促的呼吸。

    老李缓了好久,才颤巍巍地伸出手,摸了摸阿黄的头。他的手冰凉,像冬天的铁栏杆。

    "阿黄……"他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没事……缓过来了……"

    那天晚上,老李没有回床上睡。他就靠在藤椅上,盖着那件旧军大衣,一宿没合眼。阿黄蹲在藤椅旁边,一夜没敢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李的脸,生怕他下一秒就闭上眼睛再也睁不开。

    天快亮的时候,老李忽然开口了,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阿黄,去……把柜子底下那个铁盒子叼出来。"

    阿黄立刻起身,跑到卧室的柜子前。它记得那个铁盒子——是一个生锈的饼干盒,老李平时不让它碰,说里面有"重要的东西"。它用爪子把盒子从柜子底下扒拉出来,叼着送到老李面前。

    老李打开盒子,里面是那张照片——扎麻花辫的女人的笑脸,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存折、一个小红布包、一枚褪色的毛**像章。他把照片拿出来,看了很久,然后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封没有署名的信,和照片并排放在一起。

    "阿黄,"他低头看着它,眼神里有一种阿黄从未见过的清澈,"我可能……等不到春天了。"

    阿黄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它只知道老李的手在发抖,照片和信都在他手心里微微颤动。它凑过去,用脑袋轻轻顶了顶他的手腕,想把那股颤抖压下去。

    老李把照片和信重新放回铁盒子里,但没有关上盖子。他把盒子放在藤椅的扶手上,然后费力地弯下腰,把脸埋进阿黄的颈毛里。

    "阿黄啊……"他的声音闷在阿黄的毛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她……对不起好多好多人……"

    阿黄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了自己的皮肤上。它不是雨水,不是汗水,而是一种更粘稠、更滚烫的东西。它不知道那叫眼泪,但它知道,老李在用它唯一能理解的方式,向这个世界告别。

    那天之后,老李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他开始频繁地吸氧——那是社区医院配的家用氧气袋,蓝色的塑料袋挂在床头,管子连到鼻孔里。阿黄不喜欢那个袋子,它觉得那东西在偷走老李的呼吸,因为每次用完,老李的脸色都更加灰败。

    十二月初的一个下午,老李让阿黄把藤椅搬到院子里最向阳的地方。他裹着两层棉衣,坐在藤椅上,眯着眼睛晒太阳。阳光很弱,没什么温度,但老李还是坚持要在外面坐一会儿。

    阿黄蹲在他脚边,看着他把那个铁盒子放在腿上,打开盖子,又看了一遍照片和信。然后,他做了一件让阿黄意外的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和一张草稿纸,开始写字。

    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笔尖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线条。他写得很慢,每个字都要停好几次,中间还咳嗽了好几回。阿黄凑过去看,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但大部分都模糊不清,只有开头几个字勉强能辨认——

    "闺女,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

    老李写了一遍又一遍,每次写到一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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