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427章日子像护城河边水,不声不响流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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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27章日子像护城河边水,不声不响流 (第2/3页)

在前爪上,眼睛盯着藤椅的坐垫。阳光已经移到了坐垫中央,但藤椅是空的。它想象着老李坐在上面的样子:他穿着那件灰蓝色的旧毛衣,领口已经磨出了毛球,袖口沾着洗不掉的药渍。他的手搭在藤椅的扶手上,手指关节突出,皮肤松弛,像晒干的橘子皮。他的另一只手会垂下来,刚好够到阿黄的头——

    想到这里,阿黄不由自主地把脑袋往藤椅的方向挪了挪,好像老李的手真的在那里似的。它的头顶碰到了冰凉的藤条,什么也没有。它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缩回脑袋,把下巴重新搁回前爪上。

    院子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阿黄的耳朵竖了起来。它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但脚步声走过去了,不是老李的。老李的脚步声它太熟悉了:左脚比右脚重一点,因为年轻时在工厂里受过伤,左脚踝里打着钢钉。所以老李走路的时候,会有一个微妙的节奏——"咚、嗒,咚、嗒",像一首走调的进行曲。而这个脚步声是均匀的,"嗒嗒嗒嗒",轻快而陌生。

    阿黄又趴了回去。

    这样的误判每天都在发生。邮递员的自行车铃声、邻居张婶的高跟鞋声、卖豆腐的梆子声……每一种声音都会让阿黄抬起头,竖起耳朵,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的光。然后那道光会慢慢暗下去,像一盏快要没电的手电筒。

    它已经学会了分辨。大部分声音它一听就知道不是老李的,耳朵只会微微动一下,然后继续趴着。但有些声音——比如隔壁王大爷的咳嗽声,或者远处传来的、模模糊糊的脚步声——会让它产生短暂的错觉。每一次错觉过后,它都会沉默一会儿,好像在消化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今天下午的沉默格外长。

    阿黄就这样趴着,从阳光移到藤椅中央,到阳光移出藤椅、消失在墙角。光线一点点暗下去,堂屋里的温度也随之下降。它把身体蜷缩成一团,尾巴盖住鼻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昏暗中盯着藤椅的轮廓。

    藤椅在暮色中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形状,像一个坐着的人。阿黄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它眨了眨眼,再看的时候,藤椅还是藤椅——但那一瞬间,它好像真的看见了老李坐在上面。他的背有点驼,头微微偏向一侧,好像在看着它,嘴巴动着,像是要说什么。

    阿黄站了起来。

    它走到藤椅前,把鼻子凑到坐垫上,用力嗅了嗅。这一次,它闻到了。很淡很淡,像隔了一层纱,但确实是老李的味道。它激动地围着藤椅转了两圈,然后钻到藤椅下面,把整个身体蜷缩在藤条和地面之间的空隙里。

    藤椅下面是一个狭小的空间,高度刚好够阿黄趴下。这里积攒了最多的气味——老李的体温、烟草的焦香、还有那种说不清的、属于"家"的味道。阿黄把鼻子埋在前爪之间,深深地吸气,吸气,再吸气,直到肺里充满了那些气息。

    它在这里睡着了。

    睡着之后,它做了一个梦。

    梦里它又回到了那个冬天。那时候它还小,毛还没长齐,瘦得能看见肋骨。它在垃圾桶旁边翻找食物,冻得发抖,鼻子被冻得通红。然后它听到了脚步声——"咚、嗒,咚、嗒"。它抬起头,看见一双沾着泥的旧皮鞋停在面前。抬头往上看,是一条洗得发白的裤腿,再往上,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胡子拉碴的,眼睛却很亮。

    那个人蹲下来,伸出一只手。手掌很大,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有黑色的污垢。那只手在它头顶上方停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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