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429章 窗台上的阳光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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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0429章 窗台上的阳光 (第1/3页)

    阿黄趴在客厅的藤椅下面,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眯着。

    十一月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而来,在地板上铺了一条窄窄的金色毯子。光线里浮着细小的灰尘,像一群永远不会落地的小虫子,慢悠悠地飘。阿黄看着它们飘,看了很久。它的眼睛有些花了,远处的东西开始变得模糊,就像冬天早晨玻璃上的水汽,怎么看都隔着一层。

    藤椅上搭着老李的旧外套。蓝灰色的,布料已经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阿黄把鼻子凑过去嗅了嗅——烟草味还在,铁锈味也在,只是比从前淡了很多,像一杯放凉了的茶,味道慢慢散尽了。它用额头轻轻蹭了蹭衣角,蹭了好几下,然后叹出一口气,把脑袋重新放回前爪上。

    它今年大概十二岁了。

    或者说,按照人类的算法,它已经是个老头子了。后腿关节一到阴雨天就隐隐作痛,耳朵不像从前那样灵敏,有时候老李在厨房咳嗽,它要好一会儿才能反应过来。吃东西也慢了,早上那半碗狗粮,它要花二十分钟才能吃完,中间还要停下来歇两次。

    但它还记得一切。

    记得老李第一次弯腰看它时,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记得第一碗热粥的温度,米粒软糯,粥汤浓稠,老李用勺子搅了又搅才推到它面前;记得那个冬天的晚上,老李把旧棉袄铺在纸箱里,说"凑合着用",可他自己睡觉时盖的被子还打着补丁。

    这些记忆像藤椅上的纹路一样,一道一道刻在它心里,越久越深。

    ------

    上午九点多,楼道的脚步声响起来。

    阿黄竖起耳朵。

    脚步声从一楼上来,经过二楼,到了三楼——停了。钥匙串碰撞的金属声,门锁转动,门开了。

    不是老李。

    阿黄闻出来了。空气里飘进来一股香水味,甜腻的那种,混着一点炒菜的油烟。它认识这个气味——是隔壁的张阿姨,住在302的,头发烫成小卷,说话嗓门很大,每次见到老李都会说"老李啊,你家阿黄又胖了"。

    张阿姨走进来,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她先把门撑住,弯腰换鞋,嘴里嘟囔着"这老头子怎么又不锁门"。

    阿黄没有站起来。它只是把头抬起来一点,看着张阿姨。

    "哟,阿黄,醒着呢?"

    张阿姨蹲下来,伸手想摸它的头。阿黄没有躲,但也没有像从前那样主动把脑袋凑过去。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敌意,也没有热情,就像看一个走进别人家院子里的陌生人——客气,但保持着距离。

    张阿姨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落在了它的头顶上。

    "好孩子,"她说,"阿姨给你带了肉包子,趁热吃啊。"

    她起身走向厨房,把塑料袋放在地上,窸窸窣窣地往外拿东西——包子、鸡蛋、一小袋狗粮。阿黄闻到肉包子的香味,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但它没有动。它看着张阿姨忙忙碌碌地把东西摆好,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看了看,挂在门背后的钉子上。

    那是老李给她的备用钥匙。上个月老李住院的时候,他让社区的小王把钥匙送到张阿姨家,说"帮我喂喂阿黄"。

    阿黄记得那一天。

    老李走的那天早上,他蹲在地上,手放在阿黄的脑袋上,摸了很久。他的手比平时凉,掌心有药片的苦味。他说"阿黄,听话",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木板。阿黄当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它只是舔了舔他的手指,因为他手指上有咸咸的味道——那是汗,还是泪,它分不清。

    然后老李站起来,拎着那个黑色的帆布包走了。门在他身后关上,咔哒一声,像一根细线被剪断了。

    那是他最后一次叫它"阿黄"。

    ------

    张阿姨喂完它包子,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

    她看了看藤椅上的外套,又看了看缩在椅子底下的阿黄,叹了口气。

    "你这傻狗,"她说,"人都走了三个月了,你还等啥呢?"

    阿黄听不懂"三个月"这个词。但它听懂了"走了"。它的耳朵动了一下,尾巴尖微微翘起来,又垂下去。

    张阿姨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点。更多的阳光涌进来,照在藤椅的扶手上,照在老李的外套上,照在阿黄的前爪上。它眯起眼睛,觉得暖洋洋的。

    "今天天气不错,"张阿姨自言自语地说,"下午带你去楼下遛遛吧?你都快长蘑菇了。"

    阿黄没有回应。它看着张阿姨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摸了摸电视机的顶盖,擦了擦茶几上的灰,最后在藤椅旁边站定。她伸手拿起外套,抖了抖,又放回去。

    "这衣服该洗了,"她说,"但你肯定不让。"

    确实不让。上一次社区的小王来打扫卫生,想把外套收走,阿黄冲他龇了牙。不是凶狠的那种龇牙,而是警告——一种沉默的、坚定的拒绝。小王愣了一下,把外套放回了原处。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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