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警笛裂空惊残梦,爪痕斑驳叩天门 (第2/3页)
惧感瞬间攫住了它的心脏。
它猛地从床底下的阴影里冲了出来,不顾那些陌生人的存在,一头撞向老李垂着的手,用脑袋死命地顶着,发出凄厉的哀嚎:“嗷呜——!”
它不是在吼叫,它是在求救。它想告诉他们:别晃了,别叹气了,快让老李起来!他只是太累了,睡得太沉了!
然而,没有人理会它。那个戴眼镜的医生甚至皱了皱眉,挥手驱赶它:“去去去,畜生一边去。”
一只大手推搡在阿黄的脑门上。
阿黄被推得翻滚了一圈,撞在藤椅的腿上。它从来没有被这样粗暴地对待过,哪怕是小时候流浪挨打,也没有这种心被撕裂的感觉。它爬起来,还想往上冲,却被王婶拦住了。
“阿黄!听话!”王婶红着眼睛,声音颤抖,“老李他……他走了啊!你让他安息吧!”
走了?
阿黄不懂。它只看到老李还在那里,就在那张床上。它不明白为什么要说他“走了”。它挣扎着,爪子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它要回到老李身边,要守住那最后一点体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尖锐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鸣笛声。
“呜——呜——”
那声音由远及近,像一把锯子,锯开了清晨的宁静,也锯开了阿黄的神经。
“救护车来了,抬担架吧。”有人说道。
两个穿着白色制服的急救人员抬着一副担架闯了进来。他们动作麻利,毫不客气地把老李从床上拽了起来,像搬动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一样,将他平放在担架上,盖上了一块白布。
那块白布!
阿黄眼睁睁地看着那块白布盖住了老李的脸,盖住了他那双不再看向它的浑浊眼睛,盖住了他那只曾经无数次抚摸它头顶的大手。
不!
阿黄疯了。它爆发出全身的力气,从王婶的臂弯下钻了出来,像一支离弦的箭,扑向了担架。
“嗷呜——!”
它咬住了担架的边缘,死死不放。它的身体被拖拽着,四肢在地面上摩擦,但它不在乎。它不能让他们把老李带走!不能让他们用那块白布把老李藏起来!
“哎呀!这狗疯了!”一个急救人员惊呼,抬起脚踹向阿黄的肚子。
剧痛传来,阿黄闷哼一声,嘴里尝到了腥甜的味道。但它就是不松口。它死死地咬着,哪怕牙齿断裂,哪怕内脏移位。
“别踢它!它不懂事!”王婶在一旁哭喊着阻拦。
“赶紧弄开!耽误了时间算谁的!”另一个急救人员不耐烦地抓起旁边的一把扫帚,狠狠地捅在阿黄的肋骨上。
“咔嚓。”
阿黄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骨头错位或者断裂的声音。它痛得眼前一黑,嘴一松,身体被扫帚捅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角的碗柜上。破碗摔了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它蜷缩在碎片中,浑身抽搐,嘴里溢出鲜血。但它依旧挣扎着抬起头,看着那些人抬起担架,看着老李的身体被那块刺眼的白布包裹着,一步步向门口移去。
“汪!汪汪!”
它嘶哑地狂吠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拖着受伤的身体,想要爬过去。
担架被抬出了门。
阳光从敞开的门口照射而来,刺得阿黄睁不开眼。它看到老李的脚从白布下露了出来,那双破旧的布鞋在光影中晃动,那是它最熟悉的轮廓。
“老李……老李……”
它发出破碎的音节,不再是吼叫,而是哀求。
王婶蹲下来,想要抱住它,想把它拦在家里。
阿黄却在这时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它猛地挣脱了王婶的手,像一道黄色的闪电,从门内窜了出去。
外面的世界太亮了,太吵了。
救护车的红蓝光在闪烁,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阿黄听不到这些,它的世界里只剩下那辆正在关上车门的救护车。
它冲了过去,用脑袋撞击着车门,用爪子疯狂地抓挠着金属车身。
“刺啦——刺啦——”
那是它指甲断裂、金属被抓出深深痕迹的声音。
“快关门!这狗要上天堂了!”司机在车里喊道。
车门在阿黄面前缓缓合拢,隔绝了它的视线,也隔绝了它的世界。它看到老李的脚消失了,那块白布消失了,那个它赖以生存的全部消失了。
“轰!”
救护车发动了,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绝尘而去。
阿黄被甩在路边,跌坐在泥水里。它看着那辆白色的汽车越走越远,变成一个小点,最后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它愣住了。
世界突然变得无比安静。没有老李的咳嗽声,没有邻居的说话声,连刚才的喧闹都像是一场幻觉。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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