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449章:藤下旧影伴余温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0449章:藤下旧影伴余温 (第2/3页)

角度,像一道沉默的守护。它开始回忆,回忆很多个这样的下午。有时候老李会睡熟,发出轻微的鼾声;有时候他会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它身上,停留很久,然后极慢地抬起手,挠挠它的耳根。那时候,它的尾巴会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带动整个身子都放松下来。

    有一次,老李的精神似乎好些,指着院墙边的柳树,断断续续地说:“阿黄……看……柳絮……像雪……”阿黄当时看不懂,只觉得那些白绒绒的东西飞来飞去很好玩,就追着去扑。老李看着它笨拙的样子,嘴角咧开一个很浅的弧度。那是他病重以来,少有的笑容。

    现在,柳絮早没了,只剩下枯黄的叶子。老李也再没有力气指着什么说话了。

    一阵稍强的风吹过,更多的叶子落下来,有几片直接掉在了藤椅的坐垫上,还有一片,落在了老李的额头上。阿黄立刻伸出舌头,想把它舔掉。它的舌头粗糙,带着倒刺,碰到老李松弛的皮肤时,老李的眼睫颤了颤,眼睛完全睁开了。

    他的目光先是茫然,随后聚焦在阿黄近在咫尺的脸上。那双狗眼睛里,盛满了它自己都不明白的担忧和依恋。老李的嘴唇又动了动,这一次,阿黄看清了他的口型,不是在喊秀英,而是在喊它。

    “阿……黄……”

    阿黄用力地摇了摇尾巴,发出更响亮的呜咽,仿佛在答应,又仿佛在安慰。它把头放低,更贴近老李的脸,想把自己的体温分给他一些。老李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点微弱的光,他努力地想抬手,食指艰难地动了两下,最终,只是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阿黄湿润的鼻头。

    那一下触碰,很轻,却让阿黄浑身一震。它记得这个感觉,这是老李和它交流的方式。小时候它做错事,老李就用指甲这样刮它的鼻子,不疼,但是带着责备。后来它老了,跑不动了,老李高兴的时候,也会这样刮一下,带着宠溺。现在,这轻轻的一刮,像是用尽了老李最后的一点力气,然后,他的手指便彻底垂落下去,搭在毯子的褶皱里。

    老李的眼睛并没有立刻闭上,而是依然望着阿黄,只是那点微弱的光彩,像是被风吹灭的烛火,迅速黯淡下去。他胸膛起伏的幅度变得更小了,呼吸的间隔拉得更长,那破风箱般的声音,也渐渐低不可闻。

    阿黄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它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不是对陌生人的警惕,也不是对饥饿的恐惧,而是一种天塌地陷般的预感。它用鼻子使劲拱了拱老李的手,又舔了舔他的脸颊,那皮肤上带着一种渐渐失去的温度。老李没有任何反应。

    院子外传来了脚步声,是邻居王婶。她大概觉得不对劲,绕到了院门前,推了推:“老李?老李?阿黄,开门?”

    阿黄没有像往常一样吠叫着提醒老李,也没有去扒门。它只是固执地趴在藤椅边,把头深深地埋进前爪里,整个身体紧紧贴着老李垂落的手臂。它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什么,留住什么。

    王婶翻过矮墙进来,看到藤椅上的景象,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探了探老李的鼻息,又摸了摸颈动脉。她沉默了片刻,直起身,眼眶红了。她看着蜷缩在椅子边、瑟瑟发抖的阿黄,叹了口气,声音沙哑:“老李……走了。阿黄,你这傻狗……”

    阿黄听不懂“走了”是什么意思,但它从王婶的语气和表情里,明白了某种终结。它抬起头,看看王婶,又看看毫无生气的老李,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拖长了调子的哀嚎。那声音不像狗叫,更像是一种绝望的悲鸣,在寂静的小院里,撞得空气都颤抖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