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450章:空屋寒夜守残温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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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0450章:空屋寒夜守残温 (第1/3页)

    天彻底黑透了。

    院门外那点嘈杂终于像退潮一样散去,只剩下护城河对岸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汽车喇叭,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阿黄依旧蜷在藤椅的阴影里,下巴搁在冰冷的前爪上,眼睛死死盯着那扇关得严严实实的木门。门板的缝隙里,透不进一丝光,也透不进一丝老李的味道。空气里飘着一股陌生的、消毒水的刺鼻气味,那是穿白大褂的人留下来的,霸道地盖住了老李身上那点烟草和铁锈的混合气息。阿黄讨厌这个味道,它皱着鼻子,喉咙里发出低低的、不满的咕噜声。

    它慢慢地站起来,四肢有些僵硬。它走到门边,用鼻子抵着门缝,用力地嗅。除了木头腐朽的潮气和那股讨厌的消毒水味,什么都没有。它不死心,抬起一只前爪,用指甲一下一下地刮着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爪尖刮过粗糙的木纹,带起细小的木屑。它记得以前,老李出门买菜,总是很快回来,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是它最熟悉的乐章。可今天,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过,门却被关上了,而且从外面拴上了铁链。它听得见那铁链碰撞的声响,沉甸甸的,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墙。

    阿黄退后两步,仰起头,对着门板,发出了一声悠长而凄厉的吠叫。那声音在寂静的小院里炸开,撞在围墙上,又反弹回来,显得格外孤单和绝望。它叫完了,侧着耳朵听。没有脚步声,没有钥匙声,没有老李带着笑意的呵斥“瞎叫唤啥”,什么都没有。只有风,穿过院墙上残缺的瓦片,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是在回应它的悲鸣。

    它转过身,茫然地看了看院子。月光惨白,把柳树的枯枝照得狰狞,在地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藤椅孤零零地立在院子中央,像一座荒芜的岛。毯子一半拖在地上,一半还搭在椅子上,皱巴巴的,刚才被阿黄叼拢在椅下的落叶,又被它自己慌乱的爪子踩散了,凌乱地铺了一地。阿黄走过去,低下头,重新用嘴小心翼翼地啄起那些枯叶。它的动作很慢,很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它把叶子一片片叼回藤椅正下方,堆成一个小小的、不规则的圆堆。做完这些,它才又趴下来,这次,它把整个身体都缩进了藤椅下面的空间里,背部紧紧抵着椅子的横档。这里,还残留着一点点白日里积蓄的、属于老李的体温。那点微弱的暖意,透过它背上的皮毛,渗进冰冷的躯体里,成了它对抗整个寒夜的唯一依靠。

    夜越来越深,寒气像无形的水,从地面漫上来,浸透了阿黄的皮毛,一直冷到骨头里。它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不是害怕,纯粹是生理上对寒冷的本能反应。它把尾巴紧紧卷起来,盖住鼻尖和爪子,试图留住一点热气。可那点从藤椅上偷来的余温,太稀薄了,根本抵挡不住秋夜砭骨的寒意。它想起以前,冬天的晚上,老李会把一个小炭盆搬到藤椅边,红红的炭火散发着暖烘烘的气息。它会趴在炭盆和老李的脚边,有时候睡熟了,还会被炭火烘烤得暖洋洋的,连梦境都是橘黄色的。可现在,炭盆是冷的,空空的,里面只有昨夜燃尽的灰烬。

    它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从藤椅下钻了出来。它记得老李睡觉前,总会去屋里拿一件厚衣服盖在腿上。它快步跑到通往里屋的台阶前,用鼻子顶了顶那扇关着的房门。门是从里面闩上的,它推不开。它围着屋子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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